所幸理智回笼,他没有真的酿成大错。
“抱歉,我失态了,你没事吧。”他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托你的福,还活着。”
他想要起身,何筱礼却拉住了他。
她起身将他抱住,将他的头轻轻靠在她柔弱温热的怀里。
“抱歉,我不该瞒着你去老宅。或许我可以听你说,而不是自作主张去打听你的过去。”
傅晏修沉默不语。
开灯后,何筱礼脖子上的掐痕非常明显。
颈部红肿,傅晏修脸上的巴掌印也十分清晰,左一个右一个。
还挺对称。
肾上腺素飙升,疼痛感消退了不少,甚至还有力气能够起来扇他。
冷静之后,脖子外部的疼痛感愈发明显。
“软组织挫伤肿胀,您冰敷伤处两小时左右,我给您开点头孢拉定和甲硝唑预防感染,这个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用于消肿。”
“有药物过敏史吗?”
“没有。”
医生一一和她细细说明了用法与剂量,还有一些用药忌讳,她拿着冰袋敷着伤处认真记下。
“如果您一周后还没有消肿的话麻烦联系我给您复查,期间一定要避免饮酒,尤其是服用头孢之后。”
脖子上的掐痕显眼刺目,医生看了很是心疼她。
“好,麻烦你了。”
肿痛已经消下去了些。
“如果您以后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出示病情诊断书。”
她好心说明,以长年行医的经验,眼前虚弱的女人多半遭遇了家暴,她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她。
“好,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医生走后,何筱礼在客厅用完药,傅晏修走出书房。
他永远波澜不惊的眼底里带了几分歉意。
他做错过很多事,不过他从来不会去道歉。
因为他不需要,被冒犯的人不是他,也没有人有能力来追责他。
他一直以来高高在上,不知道如何通过行为来弥补自己的错误。
正在他不知所措时,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却冲他露出一个病态的微笑。
“给我拿烟来。”
傅晏修下意识的皱眉。
她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尽管沉默不语,他还是从书房拿了盒雪茄过来。
他个人没有抽烟的习性,有时朋友来做客,他便会在家里备烟。
“你现在还是不要抽烟比较好。”
她开口嘲讽:“拜你所赐,我本来可以想抽烟就抽烟的。放心吧,在我肺癌离世之前估计就已经被你给弄死了。”
他不再阻拦。
入口是浓郁的花香,随后便是泥土与木质香,口腔略微有辛辣感。
不知不觉一支燃尽,喉咙痛的要死,她一边猛咳一边抽。
真是不要命了。
他心想。
起了瘾,她忍不住又点上一支。
火苗在她修长的指尖跳动,充斥着浓烈的烟草味,并不难闻。
她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抽到第三支,她上半身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摊在扶手上,望向他。
“帮我点上。”
男人起身,顺手拿起桌上机身反光的打火机。
点上烟,她掐着烟尾,将燃烧着的烟头轻摁在他左手尺骨下方。
他闷哼一声,没有躲开,只是平静的望着她的双眼,右手拿着冰袋为她敷着伤处。
你欠我的。
她无言开口。
皮肉灼烧的味道并不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