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到老宅了。”
傅家老宅位落于半山腰,这整个山头都是傅家名下的地产。
家宴不留旁人,李管家和司机先行回了山脚歇息。
灵山种了很多香樟和楠木,入目是漫山遍野的绿。
深秋之际,也有些许黄红点缀其间。
院门左右分别种了一棵百年古樟,树身粗壮,枝干有不少长到院子里面去了。
宅邸装修沿用民国时期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精巧古朴的中式融合了欧式特点,中西结合,富丽典雅,庄严宏伟。
砖瓦斑驳,岁月流转,檐角垂花,白发苍苍。
日月更替,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无数飞沙尘土,唯有古宅独自在历史对岸遥望,浮云一别,故人不见。
院门朝南,阳光洒照,微风徐徐。
宅邸绿植很多,状态很好,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着。
庭落挂了大半壁七里香,墙体仔细看去还有被精心修缮过的痕迹,正院里头种了几株天香台阁,屋角还有几簇文殊兰。
何筱礼不由得咂舌,也算是开了下世面。
“夫人。”她
沉溺于景色中被唤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发现傅晏修正低头含笑看着她。
何筱礼一米七一,在女性中算是比较高挑了,站在将近一米九的傅晏修身边却显得有点小鸟依人。
傅晏修眼神扫了下他的臂膀,何筱礼心领神会,立马搭上他的臂弯。
就算是合约夫妻,恩爱的假象也是要装一装的。
两人沿着路往里走,看上去倒是真像一对形影不离的情深伉俪。
正院西北侧是一个小庄园,入户处是一个假山水池。
山体高耸庞大,雄伟壮观,池水透亮,几尾纯红锦鲤正懒散的游着。
庄园种着不少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何筱礼喜兰。
园内有一株素白如雪,姿态优美的莲瓣兰,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夫人喜欢?”傅晏修笑问。
“要不把它带回家去,好让夫人日日欣赏。”
“多谢傅总好意,送我那倒不必了,我只是见它姿态奇特,别有韵味,才多看几眼,谈不上喜爱。若是真送我了,估计没几日就死在我手里了。”
她浅笑,婉拒他。
那可是素冠荷鼎,她可养不起。
更何况这株无论是颜色,还是姿态来看,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全天下兰花里能和它一较高下的都寥寥无几。
傅晏修随口逗她一下,看何筱礼惶恐地摇头,生怕下一秒真给她送过去一个大麻烦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赏花品茶乃风雅之事,自家夫人何时对这些感兴趣了。
“傅总,坐车太久我有些晕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歇歇脚。”
见何筱礼脸色不佳,傅晏修带着她回了主宅。
两人结伴回去时,正好撞上傅霆宽和傅老太爷在交谈。
屋内没有其他人,孙管事也不知在何处。
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老爷子脸色阴沉,本就严肃周正的面庞,再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感到呼吸沉重,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来的真不是时候,何筱礼搭在傅晏修臂弯上的手都紧了两分。
“我意已决,这事不得通融,你不必再来和我说情了。”
“可是...”傅霆宽似乎还想说什么,余光瞄到进来的傅晏修夫妇,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转头冷冷看向傅晏修。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