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猜想到苏琦会问出这句话,轻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会。”
果然,在公交车上错过的人就是张迟泽,他回来了,回来参加同学聚会了。
今天晚上就能见到他了……
苏琦眉心一动,眸子忽闪一抹光又紧接着暗淡下去,内心五味杂陈。
她脑袋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自己该去还是不该去。
如果去了,见到的是他带着另一个女生来呢,如果他已经忘了自己呢。
她随手将钥匙扔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径直走向卧室,唐纭卿见她有些晃神,喊了她几声也没反应。
“苏琦?你想什么呢?”
砰的一声,门关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思绪万千。
她抬眼望向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恍惚,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梦里醒来,那个扎着高马尾一脸素净的女生好似还在眼前。
又好似离得好远好远。
墙上贴着的毕业照,是他赶忙回来照的,照片里站在苏琦身后肤色白亮的张迟泽尤其显眼。
她用指腹蹭了蹭毕业照上的灰尘,脑海里回想起刚才的黄粱一梦。
那时离学业水平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苏琦的理科一直很差劲,尤其是物理有时只能打20分左右。
学历史的同学时常劝服苏琦去改学历地生还来得及,可她从没听劝。
有时张迟泽在旁还会不满的说上几句。
“学物理怎么了!”
“就不学!”
“学什么历史,就学物理!”
“……”
“你有完没完。”苏琦轻掐了下旁边的张迟泽。
张迟泽轻笑了声,佯装痛苦不堪的表情巍巍道:“轻点,疼。”
“……”
苏琦同学怯声道:“那个苏苏我先走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苏琦记不清了。
她瞟了眼他奇怪道:“你怎么最近总跟着我。”
张迟泽避开她的目光,闲扯道:“怕你出来和别班男生谈情说爱。”
“你家住海边吗?”
意思就是你管的真宽。
不知张迟泽听没听出话中之意,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懒懒散散的拖着长音答道:“不住海边——我家住河边。”
“……”
真没话说……
怪不得管的宽。
苏琦没说什么绕过张迟泽快步离开。
见状,张迟泽拿上地上的篮球紧跟了上去。
话虽如此,苏琦也没想过换科的事情,毕竟已经高二下学期了,再从头跟上历史班的课程也是一大问题。
还在上语文课的苏琦,思绪完全不在课上。
那节课讲的是什么她已经忘了,但她清晰的记得语文老师提到了一嘴胡适《我的母亲》。
苏琦万般思绪都在想选科的事情,身旁的张迟泽听的倒是尤其的认真,甚至还做了笔记。
“苏湫苏湫。”是张迟泽轻唤着她。
她回过神,偏过头问:“怎么了?你哪不懂?”
张迟泽语文一向很差劲,语文老师接二连三找他谈话,还是没什么长进,最后在他自己的建议下,无奈选择了语文课代表苏琦为他补课。
张迟泽指了下黑板,轻笑道:“胡适他母亲16岁就嫁给他爸了,你今年都过16了……”
前面正在下五子棋的许苛和唐纭卿听到这话也缓缓转过头留意着。
苏琦不解:“对啊。”
张迟泽动作放缓,胳膊搭在桌子一角,眼皮懒散的耷拉着,低头凑过去悄悄道:“所以——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艹!”
许苛这一嗓子,好像过于洪亮,全班同学和语文老师的目光如炬。
许苛对着语文老师尴尬笑了笑。
“许苛!给我去后面站着!”
座下同学笑声不断,唐纭卿更是趴在桌子上喘不过气来。
许苛识趣地拿着语文书走向后排。
趁乱,张迟泽轻拽了拽苏琦的校服衣角。
“问你呢?”
半响,苏琦冷冷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想当狗。”
“……”
此时唐纭卿喝了口水听到这样的回答,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还没批评完许苛的语文老师又注意到了唐纭卿。
“唐纭卿!”
唐纭卿似乎被呛到了边笑边咳嗽,很知趣的拿起语文书往后走。
走时还不忘拍拍苏琦的肩膀,取笑道:“姐们儿,吴彦祖都撩不动你。”
经过俩人一闹,语文老师顺势讲起了鸡汤。
没过10分钟,下课铃响了起来。
许苛和唐纭卿悻悻地回了座位。
“不是我说,风,你和谁学的?”许苛好奇问道。
“什么?”
“撩妹大法阿!”
张迟泽眉尾上挑,喝了口水淡淡道:“天赋。”
“……”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苏琦的回忆。
“收拾收拾走了。”
是唐纭卿催促着她去同学聚会。
毕业照里的张迟泽眉眼弯弯,就如那天一样,这么多年了,他会不会也不一样了。
她想见他,这五年攒了太多太多的思念,攒了太多太多的怀恋,想亲口对他说一句‘想你了’。
她轻声应道:“好。”
话刚落,唐纭卿忽然破门而入,扔给苏琦一堆衣服。
“这个是……”苏琦从里面拿起一件v领红色抹胸裙。
“战袍!”唐纭卿自信叉着腰。
“你的?”
“你的。”
“……”
苏琦眨巴眨巴眼睛盯了会手上这件艳红色的连衣裙,疯狂摇着头:“我是不会选这个的。”
她一把拉起苏琦,推到门口的全身镜前:“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苏琦在高中时期长的就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下颚棱角顺畅,脸偏瘦小,但一双眉眼总是那么美艳。
唐纭卿初中第一次见到她的印象是冰冷美人,只是一个人静静坐在那不怎么说话。高中慢慢见她脸上笑开始多了起来,愿意接触除她以外的朋友。
平常她也只会化点淡妆,穿几件舒适的衣服,觉得自己轻松自在就好。
“那个……老唐”苏琦看着镜中自己犹豫道:“我今天一定要打扮成这样?”
她看向镜子,一抹红裙的她,显得露出来的肌肤雪白。
她转头回到卧室:“我去换了。”
“哎——换什么?我觉得挺好啊!”
砰——
唐纭卿被关在门外,门内苏琦手忙脚乱的脱掉身上这件紧身抹胸裙。
苏琦羞红了脸,嚷道:“好什么好!”
随后,她换了一身过膝盖长袖米色山茶花纱裙,手里还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
唐纭卿指着她手里的风衣,明知故问:“拿这个干什么?”
“晚上会冷啊。”
“你放心,有张迟泽呢。”唐纭卿自信的挑了挑眉。
“……”
唐纭卿想好了一出美男献衣计,不过按理来说,以前的张迟泽是肯定会的。
每每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