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
真的只是认错了吗?
他打开隔间的门,摩擦衣料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借着这个声音掩盖敲击耳麦的声音,用摩斯密码向外面的两个人传递消息。
‘脸部信息没有对上,请求协助排除易容可能性。’
正在与酒保攀谈的安室透借着撑头的动作轻敲了一下耳麦作为回应。
‘了解。’
“抱歉,请问您这里的洗手间在……”
“进门之后右转。”
“好的。”
安室透正要起身,却又被酒保状似无意般叫住。
“那位乐队前辈很重要吗?”
安室透抿唇,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是的,是教会我弹吉他的前辈。”
“是吗。”那酒保又开始擦起杯子,“劝你还是不要找去好哦,那个人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谢谢忠告!”安室透转身,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但是前辈不会害我的!”
因为现在我要去害前辈了。
安室透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地狱笑话逗得一哂,苦中作乐。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的灯光比外面更加刺眼。绿川光正站在洗手池旁,慢条斯理地冲洗着双手,水流声哗哗作响。两人在镜中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还站在原处,似乎刚刚整理完衣服,正抬手拉了拉帽檐,动作自然。
他向里间走去,与绿川光即将擦肩,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眼中的目标似乎是……
那扇窗户。
他还没来得及试探是否是易容,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得出答案。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暗号,绿川光转身直接按住那人的肩膀。
但是那人似乎早有准备,矮身躲过他的手掌,衣料与他的指尖擦过。他没有恋战,迅速向着窗户跑去。
哗啦啦——
那人动作敏捷,丝毫不像是普通平民,他干脆利落地撞碎玻璃,来到后方鲜为人知地小巷中。
绿川光与安室透的动作丝毫不输,但是苦于对地形的不熟悉,两人只能一先一后坠在他身后追赶。
他们没有选择贸然掏枪,尽管已经是深夜,但是这里的人并不稀少,风险很大。
这条小巷似乎格外深,又没有灯光,在这七拐八拐的黑暗中,难免会绊脚。
他们一时之间还真的奈何不了面前逃窜的老鼠。
但好在,他被追进了死胡同。
“岛田诚……对吧。”安室透已经彻底撤去清澈大学生的伪装,灰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好似隐隐发着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黑影。
“不对,这应该是假名吧。”他轻笑着否定自己刚刚的话,语调轻缓高傲,“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你究竟叫什么了,老鼠先生。”
“果然,你们是组织的人吧。”岛田诚脸上滑下一滴冷汗,出声道。
“一切背叛组织的都将得到清算。”
而你,同时也包括我们,想必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结局。
安室透和绿川光没有回应他的疑问,先后掏出匕首,一步步向他靠近。
岛田诚突然动了。他没有试图突破任何一人,而是猛地将身边一个空铁桶踹向安室透,同时身体向绿川光的方向虚晃,右手迅速向腰间摸去——那动作是要拔枪!
不能再等了!
——!
匕首插入血肉的声音。
月亮高悬于这一天空,风带走了遮盖它的乌云。
清亮冰冷的月光如同碎掉的镜子一般,照亮了这条阴暗的小巷。
炙热的血红在这一刻也变得清冷,他们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没有人的手上沾上鲜血。
重物倒地。
零散的掌声响起。
视线上移,他们看见了坐在高墙之上的草薙绘羽。她不知何时已经在那里,背后的月光勾勒出她的身形,神情似冷漠,似悲悯。黑暗的逆光中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听见一声声清脆的声音。
“反应很快,判断也很果决。”她从墙头轻盈跃下,如同黑猫般落地无声,“我本来还担心他会掏出什么大动静武器,准备出手的……看来是我多虑了。”
“虽然你们没有亲自动手,但是目标已经自裁身亡,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而且比我预想的时间要少了很多呢,二位。”
“对于那些大人们,可能还需要根据今天的你们的表现多多商讨几日,但在我这里……”
“欢迎你们,来到真正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