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您,我很感兴趣……但我毕竟是晚辈,亲自拜访藤原前辈是我应该做的。”有栖恕人的声音有一瞬鬼魅似的萧索阴森,但很快又恢复了悠闲和轻快,“虽然有些冷落美酒美食,但这故事太‘吸引’人了,枡山会长——”
“让我想想啊、不如就说之前你们那个石井的事吧!”枡山宪三刀下的牛排渗着红液,老态龙钟的脸上的欢喜之意,让不知情的旁人看来,都要以为他真是爱护孙辈、正在将睡前故事讲与孙辈听的慈祥老人。
等蜡泪淌尽、烛火渐暗,这场用他人的血泪佐餐的奢靡晚宴,才堪堪在枡山宪三意犹未尽的声音里结束了。
有栖恕人在萩原研二幽怨的目光中,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幻影,往耳麦里松田阵平所说的接头地点开去。
见到面之前,工藤新一还在担心有栖恕人可能因为枡山宪三所说的“恐怖故事”大合集,对警视厅的现状感到失望。但等并排停下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窗摇下,拉开了保姆车后座车门的工藤新一却看见了那张脸上波澜不惊。
“有栖警官。”工藤新一迟疑问道,“你真打算自己去见那个藤原吗?”
有栖恕人语调也四平八稳,带着淡淡的半死不活之感:“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在见到他之前,我打算查证一下枡山宪三所说的几起案件。”
松田阵平借出半个大腿,给探出身去解设备的黑羽快斗当垫脚石。
松田阵平:“那老头子不是说时代久远,不可追溯?”
有栖恕人沉吟数秒:“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只要能确认具体的受害人、犯罪现场相关的信息、”
松田阵平挑眉:“你就能利用公安警察在没有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逮捕他?”
有栖恕人:“唔,那倒不是。我就可以伪造证据,威胁那位藤原警官给我做事了。”
松田阵平:“?”
有栖恕人:“?”
松田阵平:“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有栖恕人:“怎么了,语法上有什么不对吗?还是我把他的名字说错了?”
“……不。你不会真想当警视总监吧?”
“我以为想当警视总监的人不该是你吗。”
松田阵平一脸惊悚,试图用刚刚发现的有栖式程序语言,找到这句话的其他解法,最后他惊恐地发现——
无解!
不是,警视总监、我吗?我?松田阵平?警视总监?
有栖恕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手套的布料和皮革间发出微弱闷响:“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别影响长身高。晚安,先生女士们。”
有栖恕人缓缓升起的车窗,保姆车内的人面面相觑,又赶紧看向只剩尾灯在向他们招手的劳斯莱斯幻影——
“诶、有栖警官!”黑羽快斗试图挽留对方,“你不看看跟踪你的人的模样吗——”
松田阵平胡乱抓了两把自己的卷发,他另一只手也不停,将黑羽快斗拍到的照片,连同人脸识别系统搜索出的资料,一同发到有栖恕人的邮箱中:“我已经过了长身高的年纪吧?”
数十分钟后。
在酒店楼下的地下车库,有栖恕人坐在车内停留许久,才下车,抬腿走进亮堂无比的酒店电梯。
打磨得可以反光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在它即将彻底关闭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突然探进门缝中,唤醒了电梯门的防夹功能——
“抱歉抱歉、”来人的声音富有活力,是蹉跎了一日的社畜会觉得耳膜鼓震的程度。
——声音主人那双含笑的鸢尾紫色下垂眼,随即在打开的电梯门后,一帧、一帧露了出来。
有栖恕人:啊、麻烦的家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