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警官对视一眼：“走！”

……

一小时后。

白鸠研究所。

萩原研二吹着口哨，与经过的每个房间内还在加班的同事挥手道别。

顺便收获了松田阵平的国际通用手势，和黑泽阵意味深长的目光。

也不知这两人在一处谈些什么。

他欣然接住了松田阵平的国际通用手势，却在准备离开他们面前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萩原研二：“啊、白鸟警官？”他疑惑地看向来人。

白鸟任三郎的眉头紧锁：“萩原先生，时间紧张，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就有话直说了。我想向您确认一下，下午两点到三点半，您都和有栖恕人呆在一起，对吗？”

萩原研二心道不好。连名带姓地喊有栖，这是做给旁边那两位不知姓名的警官看的吗。

萩原研二收敛了刚刚跟同事们炫耀自己下班了的表情，郑重地肯定了白鸟任三郎的话：“是，那个时间段我和有栖警官在一起，他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为什么突然找上门问我这件事？”

白鸟任三郎语气却并未和缓：“如果您方便的话，请跟我们一起回警视厅作证。有栖恕人现在涉嫌一起谋杀案，我们正在调查并确认他今天的行程。”

萩原研二以为自己听错了，听见松田阵平和黑泽阵也因为白鸟任三郎的话而走近的脚步声，他才确认刚刚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听。

谁？谁涉嫌一起谋杀案？

他忽然有点茫然。

萩原研二：“……好。当然。”

白鸟任三郎原地踟蹰半秒，他后退半步，向萩原研二稍稍俯身鞠躬：“谢谢。”

黑泽阵的手还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我跟你一起去。”他看的是萩原研二。

两位不知姓名的警官拒绝的话才说一半，黑泽阵野兽般冰冷的绿眼睛转向他俩：“我一起去。”

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的指令。

松田阵平堂而皇之坐上了黑泽阵的副驾，两人跟着前方萩原研二坐着的警车，一路通畅地抵达了东京警视厅。

冰桶挑战的趋势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如置冰窟的“礼遇”仍在警视厅的审讯室内上演。

坐在冷白色吊灯之下的有栖恕人，表情阴沉沉的，只听他语气冷淡：“我说了，我当时因为想起一些有关于白鸠的线索，所以才从休假中返回警视厅，想要进行相关的调查。”

他仰起脸，站在有栖恕人对面的男人才发现那阴沉只是灯光造成的错觉，他的脸只是带着浅淡的憔悴和忧郁。

站在对面的男人其实已经确认有栖恕人说的大概率是实话，仍是继续追问：“你有什么不能找同事帮忙调查的理由吗？非得要拖着这个身体回到警视厅。”

一扇玻璃墙之隔的监控室内，刚刚被带到警视厅的萩原研二三人，就看见坐在审讯椅上的有栖恕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自己就能完成的，为什么要拜托已经很辛苦的同事们？黑田管理官。”

站在黑田兵卫身侧的目暮十三苦笑着低声说道：“如果是有栖老弟的话，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佐藤美和子则在萩原研二斜前方捂住上半张脸：“是有栖警官的话，很正常。”

白鸟任三郎敲开门，悄声向站在审讯室内的两人通知已经找到了给有栖恕人在被害人死亡时间的行踪作证的人。

黑田兵卫颔首，又看向有栖恕人：“说说你想到的线索吧。”

有栖恕人：“…………………………”他黑黝黝的眼睛无神地凝视着黑田兵卫良久，才缓缓启唇，“黑田管理官，如果我没有记错，您的警衔是警视吧。”

被囊括在被举报的高警衔嫌疑人名单中的黑田兵卫：“……”

“普普通通”的警部的目暮十三和白鸟任三郎：“……”

门另一头的佐藤美和子：“……真的很难说有栖警官到底是想休假、还是不想休假、还是想永远的有假休了……”

只是不能说出自己究竟是怎么发现、发现了什么线索的有栖恕人，仰着脸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三人微微一笑。

佐藤美和子：“……呜哇，更看不出来了。”

萩原研二语气幽怨：“不，这不就是准备辞职的人一定会有的态度吗！就是那个啊，‘现在轮到我当皇帝了’——”

“皇帝”有栖恕人刚被从审讯室放出来，就叫萩原研二的话劈头盖脸地偷袭了。

一种诡异的沉默在警官们之中蔓延。

黑田兵卫回头看向活动手腕的有栖恕人：“你要辞职？”

有栖恕人：“………………………………………………………………”破嘴，快动啊。

黑田兵卫：“……”

三目相对间，也不知道两人达成了什么共识，黑田兵卫点点头，不置可否，随即示意目暮十三他们跟上自己的脚步：“你回家继续休假，需要调查就找白鸟他们，等你的脸有你的外套颜色那么白，再回来上班。”

众人看向有栖恕人发绿的脸，又看看他微微带着蓝调的白西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个颜色的状态会好一点，似乎只是农药中毒和高铁血红蛋白症的区别。

有栖恕人淬了冰的视线随后落到了萩原研二脸上。

萩原研二“吱”地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窜到了两位同伴的身后：“我只是、打个比方！对对，打个比方！”

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人。

“……黑泽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有栖恕人虽然问出口，却没打算得到回复。

毕竟以有栖恕人自己对这家伙性格的认知，估计对面人就是来看看威胁自己的人的热闹罢了。

如有栖恕人所猜测的那样，真的是来看有栖恕人热闹的黑泽阵避而不谈刚刚的疑问：“有线索？”

有栖恕人歪着脑袋对警衔肯定比自己高的黑泽阵，露出了无风自拂动的姝丽笑容：

“恕我无可奉告，普通市民黑泽先生。”

松田阵平眼镜后松石绿的眼睛一转，发现化身无声版尖叫鸡的萩原研二，正在不着痕迹打量无端端开始打哑谜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