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己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她从父母离婚后,就永远在为钱发愁,父母都不要她,她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吃喝拉撒上学,都要花钱。
从小到大一直在疲于奔命,她就连买点零食、玩具的零花钱都没有。
更别提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她拼了命地找工作,不能让自己毕业即失业,她无论如何都要养活自己。
钱亿有点出神,突然听到陈正青和高玉丽在说什么地的事情。
“什么地?”
高玉丽说:“就你爷爷老家的地,本来一直是你爷爷在种,但他现在年纪大了,种不动了,就想着要承包出去,但又舍不得,已经和你爸说了好几次了。”
有地!
钱亿突然眼前一亮。
她想起来了,陈若澜的爷爷奶奶家是在郊区的乡下,确实有地。
陈爸爸当年也是大学生,从农村出来后,工作就留在城市里,他还有一个姐姐,后来结婚嫁人也没在乡下。
所以现在村里就两个老人。
陈若澜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还在世。
在原本的轨迹里,陈正青夫妻出事后,老人受了刺激,病的病,死的死,这家是真散了。
此时,一切人和事都还好好的。
陈正青说:“老一辈人都舍不得地,也正常,要不是我们两个现在还要上班,我都想退休回村里去住,种点菜,种点果树,钓钓鱼……”
高玉丽打断他:“你就是想钓鱼。”
陈正青:“……那,那是顺便的!你看我现在都没怎么去钓了,真的。”
钱亿在两人还在就钓鱼的问题展开辩论,突然伸手一拍,合十,说:“我决定了,我要回村里去种地!”
陈家夫妻:“嗯?”
钱亿越想越觉得她的想法是对的,陈若澜需要的不是工作,是休息,是散心。
她的表情也越来越坚定。
陈正青和高玉丽对视一眼,想了一下也不拒绝。
年轻人嘛,想干点什么就去干,大家都年轻过,等过了这个阶段,想折腾也没这个精力了。
要是再结婚生了孩子,那更是没有了自己的时间。
高玉丽说:“我们也挺久没回去了,要不这个周末回去看看爸妈?澜澜你要种地,到时候就去种,别看到毛毛虫转头就跑。”
这种事情在陈若澜小时候就发生过很多次。
这孩子怕毛毛虫,怕蚯蚓,怕蜜蜂,遍地都是她的“天敌”,每次回去村里,都得因此哭几回。
转眼就是周六。
陈家三口开了车回村里。
两三个小时车程,不算太远,不是什么偏僻的山村,就是普通的环境不错的农村,水泥路直通家门口,小汽车能停到院子外。
“是不是澜澜回来了?”
汽车的声音,把屋里的老人惊动了,两人急急忙忙走出来。
看到熟悉的小汽车,更是笑得眯了眼。
钱亿一下车,手上就被塞了一把小樱桃,屋前樱桃树上结的果。
陈奶奶看着孙女,满眼的喜爱。
钱亿换了个地方吃吃喝喝,宠着她的人,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午饭吃的农村自家散养的鸡,鸡汤味道浓郁鲜美。
配的菜也是自己家种的,吃着放心又好吃。
钱亿真的决定了,她要留下来。
吃完午饭,快十二点半,手机上收到了冯扬的信息。
【对不起,若澜,我今天加班,忘了中午约了和你吃饭,你别等我了,先吃吧。】
钱亿翻了个白眼。
这一顿饭,说好了是陈若澜租房后的第一顿饭,两个人在家里一起吃。
曾经的陈若澜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菜,平时在家都不做菜的人,学着弄了大半天。
结果最后轻飘飘一句忘了。
就该这种人去吃地沟油,吃死他最好!
钱亿对冯扬抱着最大的恶意。
手上飞快回了过去:【啊,你在加班啊?好吧,那你也记得吃饭。】
呕!
钱亿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两天,这都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聊着,冯扬那边也没有感觉到不对。
更加没有发现陈若澜其实和他已经不在同一个城市了。
钱亿算了一下陈若澜和冯扬同居前的见面频率,大概也就一个月两三次。
她最多就是两地来回跑,也不算太累,她以前每天上班来回通勤都要三小时。
这都不算什么。
棒子加红枣的技巧玩得很好,冯扬很快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明天我不加班,正常休息,正好有两张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