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衾文满意地坐回餐桌,将最后一点水果吃了,去厨房把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回了家。家里单知君和樊宫羽正坐在沙发上看普法栏目剧,见儿子回来,樊宫羽推了下茶几上的盘子,问他吃不吃水果。
单衾文摆摆手,站在沙发旁看着电视,像是随口一提:“今天我在凌无书家吃了超级多,他给我的水果都是削了皮,切好的,还摆成了动物,就像我是个小宝贝。”
单知君回头,望着单衾文:“小宝贝?你们在情景扮演吗?我记得小书在学校加入了一个歌剧社团。”
单衾文垂下视线,看着单知君说:“是啊,他当爸爸,我当宝宝,我们玩得可开心了。”
樊宫羽回头看了单衾文半晌,摇头不敢苟同:“你们男孩子,有时候玩得很幼稚。”
单知君也摇头,略微抬了下眼镜,同妻子说:“小书也被这人带傻了。”
单衾文在茶几上抓了些坚果,挑了几颗在兜里,抛着朝楼上走:“小书那叫鬼迷心窍,说明你们儿子我魅力无边。”
夫妻俩对视一眼,随后一人瘪嘴,一人叹气,都表示了对单衾文无药可救的无奈。单衾文哼着小曲,掏出手机,点开同凌无书的对话框。
长夏:[有谁能比我知道,你的温柔像羽毛……]
长夏:[我在唱歌给你听。]
长夏:[你怎么不理我啊,你生气了吗?]
凌无书还是没回,他把手机甩床上,继续哼着歌,收衣服去洗澡。等洗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他扬起眉学着凌无书的样子,揪住自己的额发。
“当时他一定被我帅呆了。”单衾文松开手,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发,双目则认真描摹着镜子上那张脸,“这可是世界遗产,从额角一路往下……上次我哭的时候他还……”
单衾文忽然不说话了,良久他别开脸,像偷了密般,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等回到卧室已经快到十一点,他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躺回床上,关灯窝在被子里同凌无书发消息。
长夏:[别生气了嘛,我都不敢睡觉了。]
这一回凌无书终于回消息了。
se:[我没生气。]
长夏:[那我们来聊天吧,你喜欢我刚才给你唱的那首歌吗?]
se:[喜欢。]
长夏:[你最喜欢他的哪首歌。]
se:[雨下一整晚。]
长夏:[你不要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呗。]
se:[嗯,你可以说,你不要像小青蛙一样。]
长夏:[为什么啊?]
se:[我老家有方言,当你抱怨一个人做事不灵活或者要三催四请的时候,就可以说他像蟾蜍,戳一下,才跳一下。青蛙同理。]
长夏:[哈哈哈,好有趣,我以后就这样说我朋友,不过你老家哪里的?]
se:[西南蜀东,小学的时候在靠东一点的平原念书。]
长夏:[蜀东都是大山,漂亮吗?]
se:[还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长夏:[你的老家我肯定喜欢啊。]
长夏:[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se:[嗯。]
长夏:[你说一个男生,明明已经洗了澡,为什么还要再去洗一次,他在想什么?]
单衾文是真的好奇,但凌无书这次没回他,单衾文怕他生气不理自己,便想再找个话题盖过去。但还没开始打字,凌无书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se:[香草人了。]
“什么?”单衾文扬眉颇不理解,“这是什么黑话还是暗号?”
他翻身打字:香草人是什么啊,因为他很香所以想要洗澡吗,还是说他因为一天洗两次澡,所以才香喷喷的被叫做香草人?我年纪小你可别糊弄我,那样子挺奇怪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se:[你有病吗,他能想什么?]
se:[他想睡你。]
“我靠。”单衾文一时没拿稳手机,羞红了脸不敢相信这是凌无书说的话,但初步的震惊过后,他心又开始狂跳起来。他红着耳廓,埋着一半脸在枕头里,轻轻打字。
长夏:[你是说他喜欢我?所以才会想要……]
se:[给我闭嘴,切回十四台。]
单衾文干咳一声,挪开视线,盯了会儿书桌前的椅子,随后又把脸埋在枕头里。
长夏:[你这么对女孩子说话会不会不太好。]
se:[我还没这么变态,你自己把裤子脱了,看看你是女生吗。]
长夏:[你好坏啊,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哎。]
长夏:[怎么不回我啊,怎么不回我啊?]
单衾文盯着屏幕看了良久,凌无书才回复。
se:[对不起啊,宝宝,我手机刚才被人抢走了,还对你说了那么多不讲礼貌的话。]
长夏:[(??????)]
长夏:[我不原谅,除非你发语音喊我宝宝。]
se:[我服了,单衾文我真的没空陪你演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知道吗,我平日这个点早就睡了,你要实在无聊就去报个幼儿园托管班,最好还是美国时间,那边大白天有的是人陪你过家家。]
单衾文微瞪大了眼,忙关上手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