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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朝仪之后,便是更为实质性的裂土封爵。未央宫内,硝烟味从战场转移到了地图与诏书之上。
刘邦运筹帷幄,将最重要的诸侯王之位分封给那些在楚汉之争中起到关键作用,或实力强大不得不安抚的功臣。韩信徙封楚王,统治广阔的淮北之地;彭越封梁王,据守中原要冲;英布仍为淮南王,镇守南方;韩王信、赵王张耳等亦各得其所。
萧何、张良、陈平等文臣谋士,则受封为侯,食邑户数象征着他们的功劳与在刘邦心中的地位。萧何功居第一,封酂侯,食邑独厚,引来一些武将的私下非议,却无人敢再如之前那般当庭喧哗。
吴柒的封赏,却让刘邦颇费思量。他功劳特殊,知晓太多秘密,却又无明确的军政实权。最终,在一处僻静殿阁,刘邦单独召见了他。
“巫祝,”刘邦的语气带着一种帝王特有的、混合着亲近与疏离的复杂感,“你随朕多年,屡献奇策,功不可没。然你之所求,似乎并非高官厚禄。”
吴柒躬身:“陛下明鉴。臣乃方外之人,偶入此世,能见证并略助陛下成就大业,已是机缘。臣不敢奢求权位,只愿得一清净之所,容身研究天地至理即可。”
刘邦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丝毫破绽。片刻后,他缓缓道:“既如此,朕便封你为‘靖渊君’,不列朝班,赐你栎阳城外南山别苑一座,你可于彼处静修。一应用度,由少府供给。”
“靖渊”,平息深渊,这个名字本身便蕴含着刘邦的期望与警告。吴柒坦然接受:“谢陛下恩典。”
封赏既定,表面皆大欢喜,然而暗流已然涌动。韩信就国楚国,仪仗煊赫,出入陈兵,仍带着大将军的做派,引得洛阳朝堂侧目。彭越、英布等诸侯王,亦在各自封地经营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