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县衙的大堂,如今成了“沛公”刘邦的议事厅。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刘邦,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堂下,萧何、曹参、周勃、樊哙、吴柒等人分列左右,气氛凝重。
喜悦是短暂的,现实的难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诞生的喜悦。
“沛公,”萧何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库府盘点完毕。存粮不足千石,钱帛匮乏,兵器甲胄更是严重短缺,仅能装备不足两百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还不算,城中百姓经此变故,人心惶惶,春耕在即,若生计无着,恐生内乱。”
曹参接着禀报军情:“据探子回报,郡府已知沛县失守,大为震怒。督邮已逃回郡治,恐不日便会派大军前来征讨。周边蕲县、丰邑等地的秦军也在调动,对我形成包围之势。”
周勃和樊哙则对招募的新兵质量表示担忧:“仓促间招募的几百人,多是流民或市井之徒,缺乏操练,纪律涣散,难堪大用。”
内无粮草,外有强敌,军心未附,民心不稳——这就是刘邦“沛公”之位面临的残酷现实。比起攻城时的热血沸腾,守城和生存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刘邦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吴柒:“吴先生,你有何高见?”经过一系列事件,刘邦对吴柒的“奇思妙想”愈发倚重。
吴柒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展现真正价值的时候,不能只靠玄学忽悠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
“沛公,诸位。眼下困境,无非‘内稳’、‘外御’四字。”
“内稳方面:第一,安民为要。请萧丞立刻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减免沛县百姓部分赋税徭役(哪怕只是口头承诺),稳定人心,争取支持。第二,整肃军纪。请周、樊二位将军严明号令,对滋扰百姓者严惩不贷,方能赢得民心,使军队扎根。第三,广积粮草。除库府存粮外,可向县中大户‘借粮’,许以未来回报,同时组织人手在周边区域尽快收购或……采集一切可食之物。”
他差点说出“打土豪分田地”,但觉得时机尚早,改成了更温和的“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