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慈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跳出柜台紧紧地抱住了宋沐瑾。
宋沐瑾亦是抱紧了她,“我这一路奔波,身上都臭了,你也不嫌弃。”
扈慈差点哭出来,被她这一句话弄得破涕为笑,“怎会嫌弃?莫要胡说。”
这边的动静把众人吸引过来,大家都围在宋沐瑾身边嘘寒问暖,都说她出去一趟瘦了,宋沐瑾对此很不相信,因为明明之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大半年不见,秦冉长高了不少,她从后院冲出来,差些把宋沐瑾推到在地,“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店里客人不少,很快就把宋老板学成归来的消息传了出去。
午饭后,宋沐瑾回家好好睡了一觉。
直到日落西山,她才悠悠转醒。
站在院子伸了个懒腰,宋沐瑾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这一路实在是累得慌。
“哒!”
一个小石子落在脚边,宋沐瑾循着它来的方向,看到了坐在屋顶的文亦安。
宋沐瑾无奈地笑了,“你怎么总喜欢爬人家屋顶啊?”
文亦安没说话,脚尖一点,缓缓落在宋沐瑾面前,他沉默着将人抱在怀里,宋沐瑾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轻轻抚着他的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文亦安的声音闷闷的,“我们今年都没见过面,你也忍心让我独守空房。”
宋沐瑾用力将他退开,左看了右看,“你是文亦安,没被夺舍吧?”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这么会撒娇了。
文亦安更加委屈了,“你我都没空,年前我去江南还是硬挤出时间的,我都这么久没见你了,还不能抒发一下我的情感吗?”
“能能能,当然能。”宋沐瑾给文亦安顺着毛,行吧,恋爱后的男人实在是看不懂。
对于文亦安在确定关系前后的反差,宋沐瑾表示自己幸亏接受能力不错,否则怕是要去报官了。
坐在院子里,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宋沐瑾问起了京城的事,信里虽然也有提过,但毕竟篇幅有限,而且很多事不适合写在纸上,所以宋沐瑾现在对京城的商业变化不甚了解。
说到正事,文亦安坐直了些,“那就从我回京后讲起。”
“在你的提醒下,云容坊刻意藏拙,之后宫里的贵人便也失了兴趣,不再过问,对此很多同行还私下嘲笑了一番。”
“不过,中秋、冬至、年货节、新春、上元节、春季上新、夏季上新等活动,让云容坊在民间的知名度迅速提升,大家不为买衣服,就算隔三差五地在各种活动上凑凑热闹,也是极好的。”
“至于你说的乔梓宇,我查过了,只是信中没敢说明。”
“乔家一直视文家为眼中钉,故而我在乔家放了暗探,查起事情来相对容易些。”
听到只有在古装剧里才听过的词,宋沐瑾顿时来了兴趣,“暗探?那不是世家才能养的吗,很忠心的、很厉害的那种。”
面对满是好奇心的宋沐瑾,文亦安暂时偏题。
文家辞官回乡后,文老爷子在军中的一些追随者也没了心气,便也跟着远离朝堂、散落民间,文老爷子得知后,把他们召集起来,一部分跟着文家做生意,另一部分就藏在暗处,成了文家的暗探。
文亦安眺望远方,“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暗探的生活品质也随之提高,不管从感情上论、还是从生活条件上比,都很划算,是以他们的忠心度不必那些死士差。”
宋沐瑾听得很是激动,那完全是自己没听过的世界。
文亦安轻咳一声,拉回正题。
上元节后,文亦安暗中对乔家展开调查,还真让他发现了些事情。
乔忠年事已高,按理来说早应该传位给下一任,但是老爷子如今却不肯放权,依旧掌管着乔家的大事小情。
而乔梓宇作为长子,如今以年过四十,却还是在父亲手下过活,虽本事不大,但心中的不甘可想而知,他的野心文亦安之前就有所了解。
今年正月南下是秘密进行的,具体做什么暂时不得而知,但应该与想要掌权有关。
说道此处,文亦安看了看四周,往前探了探身子低声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如此神秘让宋沐瑾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日傍晚我外出查账归来,天色已晚,路上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人。”
“乔忠熟知我祖父和父亲,但对于我的身形并不太了解,故而并没有注意到我,那日我见他从庄仁府上出来,可是他那模样……怎么说呢,鬼鬼祟祟的。”
“可惜我的人还没法探查尚书府的事,但我总感觉他二人之间不对劲,因为平日里商户和户部的人走动,都是被默许的,不至于这般遮遮掩掩。”
听完这些,宋沐瑾若有所思地点头。
对于暂时没有头绪的事,宋沐瑾只能将其放下,先把云容坊经营好,是最主要的事。
放下茶杯,文亦安忽然想起了什么。
宋沐瑾感觉他表情有些怪异,“你想到什么了,怎么这幅神情。”
文亦安犹豫片刻,“这事儿说大不大,不过你应该感兴趣。”
“你知道,楚仲泽马上要说亲了吗?他要相看的人你应该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