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静静感受着她那边的气息：有凝神香的温和，有灵草的清新，还有她藏不住的欢喜，像春日里的溪水般轻快。

“看来，婉儿的师尊应该没事了。”戮默在心底轻声呢喃，眼底的期待更浓了些。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样。

或许正坐在桌边，指尖摩挲着传讯符，脸颊泛着红，连眼神都带着笑意。

一想到下次就能见到她，他连疗伤的枯燥都觉得消散了大半。

传讯符的热度渐渐褪去，魂血的波动也变得平缓，想来她是被其他事分了心。

戮默收回神识，重新专注于调息，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淡去。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见了婉儿，就带她去镇上的灵植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她喜欢的青雾果幼苗；

萤火虫山谷的竹屋，也该加快进度了，争取让她来了就能住得舒心。

灵室里的聚灵阵还在缓缓运转，灵气像轻柔的水流般裹着戮默。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全是与婉儿的约定，连丹田处的伤痛都仿佛轻了几分——只要能快点见到她，能和她一起去萤火虫山谷，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慕婉刚坐下没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连忙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颗莹白圆润的珠子，入手温凉，还没凑近就有淡淡的灵气萦绕——正是她在遗迹深处找到的聚灵珠。

“师尊！您看这个！”她把聚灵珠递到清玄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

“上次您说我结婴时缺件聚灵的法器，我在遗迹里找到这颗聚灵珠，灵力比寻常法器纯多了！”

接着，她又掏出三个精致的木盒，一一打开，里面分别装着雪线草、醉仙藤、冰心叶，都是些市面上少见的高阶灵草。

“还有这些，都是遗迹里的伴生灵植，我想着您炼丹或许能用得上……”

师尊放下手里的灵芝，笑着拿起聚灵珠看了看，又扫过盒里的灵草，眼底满是温和：“傻丫头，这些在为师眼里倒不算稀罕，后山灵圃里都能找着相似的。”

他把聚灵珠还给李慕婉，指尖轻轻点了点珠子。

“这聚灵珠你自己留着，炼化后能稳固你的灵力根基，对你日后结婴大有裨益。”

他又指了指那些灵草：“这些灵草你也收着，正好用来钻研高阶丹方，对你突破炼丹之道比给为师更有用。”

李慕婉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也没反驳——她知道师尊修为高深，寻常灵草法器确实入不了他的眼。

可她还想着多孝敬师尊些，于是又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个小木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有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就是觉得它灵气很特别，您再看看？”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朵泛着紫光的花缓缓舒展花瓣，淡淡的紫光萦绕在花瓣边缘，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魂力波动。

清玄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探出神识笼罩住那朵花。

神识触碰到花瓣的刹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强劲却不躁动的魂力，像是蕴藏着某种能滋养神魂的力量。

师尊的呼吸微微顿了顿，眼底渐渐染上惊喜：“这花……为师竟从未见过！若用它来炼制滋养神魂的丹药，说不定能助为师突破七品灵丹的瓶颈！”

他研究炼丹多年，始终卡在六品巅峰，缺的正是这种能稳定神魂、提升丹药灵性的稀有灵植。

没想到婉儿竟从遗迹里找到了这样的宝贝，这对他而言，比任何珍稀法器都珍贵。

李慕婉见师尊难得露出这般惊喜的模样，心里瞬间被填满，嘴角又扬了起来：“真的吗？那这花就送给师尊！只要能帮到您，我就开心了！”

师尊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欢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语气里满是欣慰：“好，那为师就收下了。婉儿，多谢你。”

这一次，他的感谢格外认真——不仅是为了这朵罕见的花，更是为了少女这份满心记挂他的心意。

师尊小心地将紫花收进玉盒，转头看向李慕婉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欣喜。

他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婉儿，你如今已是三品炼丹师顶峰，离四品只差一步，要不要趁今日，为师指点你突破？”

李慕婉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谢谢师尊！”

她炼丹时总在最后凝丹环节卡壳，好几次丹药都因灵气不稳而碎裂，正愁没人指点，此刻听师尊主动提出，满心都是期待。

师尊笑着起身，从储物架上取下一个古朴的炼丹炉，又拿出几株灵草放在案上：“突破四品的关键，在于‘灵韵合一’——你之前总执着于控制灵力纯度，却忽略了让自身灵气与灵草的药性相融。”

他拿起一株火焰草，指尖泛起淡蓝灵力，轻轻拂过草叶。

“你看，每种灵草都有自己的‘灵韵’，火焰草属火，需用温和的木系灵力引动，而非强行用火系灵力催熟。”

李慕婉凑近细看，只见火焰草在师尊的灵力拂动下，竟缓缓散出橘红微光，没有丝毫药性损耗。

她想起自己之前炼丹时，总用强火炙烤火焰草，难怪丹药总带着焦味。

“来，你试试。”师尊将火焰草递给她，又把炼丹炉推到她面前。

“先用神识感应草叶的灵韵，再用木系灵力慢慢包裹，记住，不要急着催发药性，要像水流绕石那样，让灵力顺着灵草的脉络走。”

李慕婉深吸一口气，接过火焰草，闭上眼集中神识。

指尖的木系灵力缓缓渗出，刚开始还有些僵硬，可想起师尊说的“水流绕石”，她渐渐放松心神，让灵力轻轻贴在草叶上。

没过多久，火焰草果然泛起微光，灵韵与她的灵力慢慢缠在一起，没有丝毫排斥。

“很好。”

师尊在一旁点头，又递过一株冰蓝花，“现在把两种灵草一起放入丹炉，用灵力平衡它们的属性——火焰草的火性与冰蓝花的寒性相冲，这正是突破四品的难点，你要做的不是压制某一方，而是让它们在丹炉里形成‘阴阳循环’。”

李慕婉依言将灵草放入丹炉，掌心同时涌出木系与水系灵力，小心地包裹住两株灵草。

刚开始，火性与寒性在炉内碰撞，灵力一阵紊乱，她额头渐渐冒出细汗，却没放弃，而是按照师尊说的，引导着两种药性绕成一个圆圈，让火性的热与寒性的凉慢慢交融。

丹炉内的灵力还在微微动荡，火性的燥热与寒性的凉意在李慕婉掌心的控制下，时而碰撞时而缠绕，始终没能完全形成循环。

她额角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指尖因过度紧绷而微微发白，眼底却满是不肯放弃的倔强，还想再催着灵力往前推进一步。

“别急。”

师尊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伸手轻轻按在李慕婉的肩头上，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注入，帮她稳住了即将溃散的灵力。

“突破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越是急着求成，越容易打乱灵草的灵韵。”

李慕婉紧绷的肩膀在师尊的触碰下渐渐放松，呼吸也平顺了些。

她抬头看向清玄，眼底还带着几分不甘：“可是师尊，我总在这一步卡壳，再试几次……”

“先停下来。”

师尊打断她的话，伸手关上了丹炉的火门，炉内的灵力波动瞬间平缓下来，“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灵力不够，而是太执着于‘成丹’的结果，反而忽略了过程里的细节。”

他拿起案上的冰蓝花，指尖轻轻捻着花瓣，“方才你引导药性时，只想着让冰火相融，却没注意到冰蓝花的灵韵偏柔，需要先用水系灵力托住，再慢慢与火焰草的烈性子磨合。”

他将冰蓝花递回给李慕婉：“你再试试，这次不用管能不能成丹，就只专注于感受灵草的灵韵——像跟朋友说话那样，慢慢摸清它的性子，再用灵力顺着它的节奏来。”

李慕婉握着冰蓝花，指尖传来花瓣的微凉触感。

她想起师尊说的“沟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突破四品的事，只将神识轻轻探入花瓣中。

渐渐的，她仿佛能感觉到冰蓝花里流动的凉意，像山间的清泉般柔和，需要温和的力量去承接，而非强硬的牵引。

她缓缓催动水系灵力，不再急着包裹花瓣，而是让灵力像薄雾般绕着冰蓝花，一点点与它的灵韵缠在一起。

这次没有碰撞，只有温柔的交融，冰蓝花在灵力中轻轻颤动，竟散出了更浓郁的蓝光。

“就是这样。”

师尊的声音带着笑意，“炼丹如做人，得学会顺势而为。你现在明白了，比急着成丹更重要。”

李慕婉睁开眼，看着手中泛着蓝光的冰蓝花，嘴角忍不住扬起。

她虽然还没炼成四品丹药，心里却比之前更踏实——原来突破的关键，不是硬闯，而是学会与灵草相处。

“谢谢师尊。”

她抬头看向师尊，眼底满是明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后我会慢慢练，不着急。”

师尊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对。等你彻底摸清‘灵韵合一’的诀窍，四品对你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看向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又道，“今日也累了，先歇着吧，明日再练也不迟。”

李慕婉点点头，小心地将冰蓝花收好。

指尖触到传讯符温热的纹路时，李慕婉忽然想起和戮默的约定，还有答应要帮他炼补气丹的事。

她眼底的光芒亮了亮，之前因炼丹未果的些许失落，瞬间被期待取代。

李慕婉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先用师尊教的法子，感应灵草的灵韵，再慢慢引导灵力融合，既练了手，又能给戮默炼丹，一举两得。

她小心翼翼地将灵草分类放好，又摸了摸袖中的传讯符，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捏了捏。

等丹药炼成，她就去找戮默，把丹药给他，再跟他说自己快要突破四品的事，说不定还能顺便提一提萤火虫山谷的约定，想想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怎么又走神了？”

师尊看着她低头浅笑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想炼丹成功，就专心些。不然等会儿灵草的灵韵散了，可就练不成了。”

李慕婉猛地回神，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师尊！现在就练！”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灵草上，可指尖捏着灵草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着：戮默收到丹药时，会不会很开心？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笑着说“都听你的”？

这些细碎的念想像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圈暖意。

李慕婉定了定神，将神识探入灵草中——这一次，她不仅想练好“灵韵合一”，更想把对戮默的心意，也悄悄融进丹药里，让他服下时，也能感受到这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