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帮戮默敷好伤药，指尖轻轻拢了拢他散开的袖口，忽然想起之前缠上两人的紫花，抬头问道：“对了，那朵会冒紫雾的花呢？刚才乱糟糟的，后来就没见着了。”

戮默闻言，从储物袋里小心取出那株紫幽圣花——花瓣虽依旧蔫缩，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润，不再有半分妖异之气。

他将花递到李慕婉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花芯处残留的淡金光晕：“收起来了，它虽之前惹了麻烦，但意外凝成了护魂丹，帮你稳固了魂脉。”

“而且这花本身灵气醇厚，你炼丹时加入一点，说不定能提升丹药的纯度，对你帮师尊炼清寒丹会有大用处。”

李慕婉伸手接过紫花，指尖触到花瓣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和灵气，与之前缠上她时的阴冷截然不同。

她轻轻摩挲着花瓣，眼底泛起惊喜：“真的能帮上炼丹？那太好了！之前还担心清玄师尊的清寒丹材料不够精纯，有了它，应该能更顺利些。”

“嗯，”戮默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拿着正好，这花吸过我们的血与魂力，应该对你大有帮助。”

他帮她将紫花放进特制的玉盒里，又叮嘱道。

“回去后先别着急用，等你灵力彻底恢复，再慢慢研究它的药性，免得浪费了这花的灵气。”

李慕婉小心翼翼地把玉盒收进自己的储物袋，抬头冲戮默弯起笑眼：“我知道啦，谢谢你帮我留着它。我到时候也给你炼一炉补气丹，帮你早点养好伤。”

戮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心头满是暖意：“好，我等着。”

阳光透过安神草洒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暖意，之前的惊险与伤痛，仿佛都在这温柔的互动里，渐渐消散了。

李慕婉刚把装着紫花的玉盒收进储物袋，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那是之前戮默渡护魂之力时的触感，顺着神识轻轻蔓延开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魂血竟还与自己的神识缠在一起，像一缕温柔的丝线，从未断开。

“你……”李慕婉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下意识地蜷起，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发紧。

她想起修士间流传的说法——魂血与神识相融，是比结契更亲密的举动，唯有对彼此全然信任、甚至交付真心的人，才会愿意将自己的魂血托付，任由对方的神识触碰灵魂最深处。

戮默见她突然红了脸，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刚要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就见她别开脸，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察觉到了什么，眼底泛起笑意，声音放得更柔：“之前封你记忆时，怕魂息不够稳，就用了魂血做引……没提前跟你说，是怕你担心。”

“我不是担心……”李慕婉小声反驳，却不敢抬头看他，指尖轻轻蹭着衣角。

“就是……就是知道这是很亲密的事，有点……”

后面的话没说完，脸颊却更烫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虽忘了那些惨烈的过往，可神识里残留的魂血暖意，却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愿意信任他的——甚至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依赖。

戮默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心头像被温水浸过般柔软。

他没有再逗她，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是我考虑不周，该提前跟你说的。”

“不过魂血相融也有好处，以后你若再遇到神魂不稳的情况，我的魂血能帮你稳住神识，也算多了层保障。”

李慕婉听他这么说，才慢慢抬起头，眼底的羞意未散，却多了几分认真：“那……以后要是你遇到危险，我的神识是不是也能帮到你？”

“当然能，”戮默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我们现在，可是连神魂都连在一起的人了。”

李慕婉仰头看着戮默，眼底带着几分困惑与羞赧，轻声问出心底的疑问：“我们……明明才认识没几天，你为什么愿意把魂血给我，做这么亲密的事？”

戮默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她眼底，认真得没有半分玩笑：“认识的日子长短，从来不是能不能交付真心的理由。”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柔，“从在灵地入口你帮我挡下妖兽的攻击，到炼丹时你怕我无聊，跟我讲你师尊的趣事，再到紫雾缠上你时，你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想着让我先躲开……这些我都记着。”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而且，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我们本该就认识很久。”

“后来魂血相融时我才明白，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羁绊，让我下意识想护着你——哪怕只是认识几天，我也不想看着你被神魂撕裂的痛苦折磨，更不想失去你。”

李慕婉怔怔地听着，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回握：“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之前的困惑渐渐散去，只剩下心头淡淡的悸动。

“我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跟你待在一起，总觉得很安心。”

戮默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头，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心就好。以后不管认识多久，我都会护着你。”

阳光透过安神草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甜软的暖意。

李慕婉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脸颊的红晕渐渐褪去，只剩下心头淡淡的悸动——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早已不是普通的同伴，而是能将灵魂托付给彼此的人了。

戮默扶着李慕婉慢慢起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袍，又确认了一遍两人储物袋里的丹药与法器都完好，才牵着她的手往光门走去。

阳光洒在光门上，折射出温和的光晕，像是在为他们照亮离开的路。

“准备好了吗？”戮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慕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李慕婉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期待：“嗯，准备好了。出去就能给师尊炼清寒丹了。”

她想起储物袋里的紫幽圣花，又补充道，“也能帮你炼补气丹，让你的伤快点好。”

戮默笑了笑，牵着她踏入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两人，眼前的景象从灵地的安神草丛。

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鸟鸣声，推开顶端的石门，外面竟是之前路过的林间小径，晨光正透过树叶洒下来，温暖又明亮。

“我们出来了！”李慕婉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戮默，眼底满是笑意。

戮默望着她的笑容，耳尖微微发烫，轻声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调息。”

他顿了顿，又道，“等你灵力彻底恢复，再回师门……”眼里闪过不舍得，但他知道她为反应师尊病情。

李慕婉想起师尊的嘱托，又看了看身旁的戮默，轻声道：“我想先回师门把药交给师尊，之后……若是你不介意，我想等师尊病好了，就跟你去看看你说的萤火虫山谷。”

戮默闻言，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他望着李慕婉，语气带着难掩的温柔：“婉儿。”

李慕婉话音刚落，戮默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的不舍瞬间被惊喜取代，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你愿意跟我去萤火虫山谷？”

他之前提起那处山谷，不过是随口说起曾见过的盛景，没敢奢望她会答应。

此刻听她主动提及，只觉得心头像是被灌满了暖意，连之前因她要回师门而起的失落，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慕婉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当然是真的。你说过那里夏夜会有满山谷的萤火虫，还能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听着就觉得很好。”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魂血相融的亲密，脸颊微微泛红，“而且……跟你一起去，应该会更有意思。”

“会的！”戮默立刻接话，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我会提前在山谷旁搭好竹屋，还会去采你喜欢的灵果，等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看萤火虫，一起炼丹，就像在灵地时那样……”

他越说越期待，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牵着她往小镇的方向走，“我们先找地方一起疗伤，到时候早送你回师门，我就在山门外等你——不管等多久都愿意。”

李慕婉看着他雀跃的侧脸，心头满是柔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前方的路仿佛都被染上了期待的色彩——一边是牵挂的师尊，一边是约定的山谷，而身边的人，正是她想一同奔赴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