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春陶最终没说什么,因为他们已经见证了太多人的死亡了。
春陶沉默了一会儿单膝下跪,誓死效忠,“春陶会拼尽一切保护好殿下的,殿下放心…”
顾溪歭拉起春陶,说着,“我也尽力保护春陶,保护你们每一个…” 然后信放入箱子,合上,抱着箱子,说着,“走吧…去干完最后一件事吧…”
“是,殿下。”
眼泪滴落到纸上,墨水随着泪花蔓延开,樾軓慌张看向暮春,然后手忙脚乱的,低声说着,“不是,暮公子,你怎么了?”
“他不会再来了…”
跳跃的话语让樾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暮春说的是谁,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什么?”
“顾溪歭,他不会再来了…”暮春垂头低声说道。
可樾軓似乎没有被他低落的情绪感染,欣喜地说道,“那很好呀,升官发财死相公,你占了两样…”
“他没死…”
“老夫知道没死!可是你们已经一刀两断了,和死了没区别了…”
看着暮春又的眼泪又落下,樾軓着急忙慌地看着暮春,尴尬地说着,“别哭啊!老夫不说了!”然后箱子递给暮春,从里面拿出两张银票,就跑了,说着,“就诊费!”
“还给我!”
暮春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樾軓真的是怕了,只能还给了暮春,低声抱怨着,“老夫,真是怕了你了…一个男的怎么老是哭…”
“我没哭…你走!”
“好好好…老夫不说了,老夫马上离开。”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暮春低头保证箱子抽泣了起来…怀中的玉佩散发着无限凉意…
等暮春再次醒来,身上的衣服似乎又被换了一身,脸上的泪痕早已被擦干。耳边响起着樾軓的声音,说着,“庆王他来了,知道你醒了,他后面又走了…”
暮春沉默着…
“醒来就先吃药吧,你气郁于胸,长此下去不好…老夫也不知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身体是自己的…别辜负自己…”
“知道了…”可暮春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樾軓生平少有的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着,“爱喝不喝…”然后往暮春怀里扔了一瓶药,说着,“之前答应你们的,治疤痕的。”
“我不需要了…”暮春淡淡地开口道,听到这一声,樾軓也开始恼火了,“不是!你们之前求着老夫去弄,老夫千辛万苦的弄来,你又不要了!!!”
暮春听到樾軓气哼哼地继续说道,“老夫不管,你必须要!答应给老夫的钱也要给老夫!庆王应该没有钱了,老夫要从你的箱子里拿!”
于是樾軓从箱子里取出两张银票,朝暮春哼了一声,说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的…不可取啊~”然后感叹着,“不过,还年轻,难免如此…”
樾軓看了一眼暮春继续说着,“药跟饭菜都在桌上…”然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暮春望着门口的那个方向,心脏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绝望地想着,顾溪歭,活着好痛苦…如果我死在了那一场火灾里,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顾溪歭既然不要我…为什么又要救我呢?还是只是随手一救而已,和你就救的每一个一样…
等暮春再次被噩梦惊醒,似乎听到了顾溪歭的声音,低声地说着,“暮春…你醒了…”
欣喜与绝望交织包围暮春。暮春看着那一张熟悉的脸,眼下的乌青诉说他也睡得不好…
暮春抬起头,拍开了他递过来的毛巾,恶狠狠地说着,“顾溪歭,竟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暮公子?!” 一声气愤地声音响起,可下一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春陶就被樾軓架了起来,嘴也被捂了起来。眼看就要压不住了。樾軓看向身旁的佐一,说着,“别看着呀!佐大人,过来帮呀…”
“佐一,你敢?!”她的嘴又被樾軓捂住了,樾軓对着暮春和顾溪歭讪讪笑着,“你们继续…我们三个还有点事…”然后跑出来屋外,关上了房门…
顾溪歭捡起地上的脸帕,说着,“暮春,不吃东西不好…”
暮春赌气地背对着顾溪歭,听到他继续说着,“暮春,之后我不会再来了。这一世我救过你,而上一世你为我而死;我的母亲因你而死,我也灭了你的国家,我们扯平了…之后我不会再来了,请好好保重…”
顾溪歭将脸帕放在架子上,看着暮春的背影,然后沉默地转身离去。
又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眼泪再次从眼眶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