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歭似乎注意到了暮春的视线,抬头快步地向他走来,将手上的糖葫芦递到了他的手上。而顾溪歭的手很自然搭在暮春的肩上,头抵着他的头,吐槽着这一天的疲惫。“暮春,你知道嘛…”
暮春听到因为气愤而渐渐大声的声音,也不推开他的头,任由他搭着。
在场的下人自觉将自己的目光垂下,低头看着他们手中的活。
听到春陶突如其来的几声咳嗽声,顾溪歭回过头的关心地看着她,“春陶,你是受凉了吗?要不要去开几服药。”
春陶无奈地抿抿嘴说着,“没事,就是喉咙突然有点痒了,咳几声就好了…”
“那就好…”
暮春回头看着春陶垂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他和顾溪歭,行了一个异常仓促的礼,说着,“殿下,春陶刚刚忘记了,伊将军找您…”顾溪歭就被春陶拉走了。
可这一拉走,暮春好几天再也没见到顾溪歭了。暮春问着溪?,“顾溪歭,他去哪了?”溪?依旧回答着不知,而这次的溪?没有说假话。
暮春拿出了顾溪歭给他的面具,戴到脸上,溪?跟在他的身后,问着,“暮公子,要去哪?”
“随便走走…”
被困在京城将近10年,这还是暮春第一次拥有着主动权,无论他走到哪里,溪?不会阻止着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暮春问着溪?,“顾溪歭,让你保护我?”
暮春看着溪?点了点头,耳边传来着冰糖葫芦的叫卖声。暮对着溪?问道,“他有给你钱吗?”见溪?点了点头。
暮春走向前,对着摊主说着,“老板,我要两串。”
“给,公子。”溪?给了摊主钱,看着暮春递给他的冰糖葫芦,问着,“我是不是想要买什么都可以?”
“殿下说了只有公子想要就好了。”
“是嘛?”糖瞬间在嘴里化开了,甜蜜涌上了心头。
暮春的耳边好像响起了顾溪歭的声音,对他说着,“暮春,你看看,其实这个世界还不错…不是嘛?”
吵吵嚷嚷的街道此时已成了一片大草地,夕阳的余晖落在了他们的脸上,暮春呆呆望着顾溪歭的灿烂笑容,远处是其他人打打闹闹的声音,飞鸟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嗯…”
溪?看着暮春问道,“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
还没等暮春想好,远处就传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有点无奈地说着,“周怡然,现在还要去哪?我已经好多天没回过家了!”
“陪我逛一下都不行,干嘛那么着急的回去呀!我太早回去,又要被父亲大人骂了。”
“那你别拉着我的手呀!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呀!”
“诶!我们都有婚约了!牵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不是说好要解除婚约了嘛?!你反悔了!”
“不行吗?!”
“诶!怎么出尔反尔呀!”
春陶看着前面拿着糖葫芦的暮春,隔着面具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冷意,春陶纠结要不要提醒一下顾溪歭这个倒霉蛋,想着,如果之后暮公子不理殿下,殿下又要叹一晚的气了吧,可是确实她也不太想看到殿下和暮公子在一起…
不过春陶又想了一下,殿下这个笨蛋,任由她在直说个一百遍,都始终认为暮公子对他是纯纯的兄弟情…于是春陶伸出手,戳戳顾溪歭说着,“殿下,暮公子。”
顾溪歭扭头看向春陶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似乎看着暮春全身上下散发的寒气,不明所以问着,“春陶,暮春这是什么了?”
春陶将头扭到一般,傲娇地说着,“不知道。”
顾溪歭看到他手上的冰糖葫芦,朝着暮春招手道,“暮春,你怎么了?是冰糖葫芦太难吃了吗?脸色那么差…”
“不是,他不是戴着面具,你怎么看得出来他脸色差…”周怡然迷懵逼地说着。
暮春躲开顾溪歭即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手,眼神冷冷地看着顾溪歭,质问着他,“这几日你不回来,都是在陪她。”
“当然,我是他的未婚妻,他不陪我,陪谁?!”周怡然自然地挽上顾溪歭的手,似乎在宣誓着主权。
顾溪歭否认着,“没有,当然没有。”挣脱了周怡然的手,无奈地说着,“你干嘛呀!不是说好了吗,解除婚约,你现在怎么突然又反悔!”
“这件事之后再说,你先告诉我他是谁?你那么紧张…”周怡然指着暮春问道,然抬头对着顾溪歭说着,“你知道我们还没解除婚约耶~你这样是在背叛我…”
“我没有!而且暮春是男的。你看不出来嘛?!”
“我看出来了!”周怡然看看顾溪歭又看看暮春,然后朝顾溪歭招了招手,看着顾溪歭凑了过来,周怡然踮起脚尖靠近他耳边缓缓吐出,“可能你有龙阳之好…”
顾溪歭听到这话,瞬间弹开了,大喊了一声,“我才没有呢!”又见她招了了招手,顾溪歭狐疑地看着她,看着周怡然的手招得更欢了,一副坚决的模样,顾溪歭又将耳朵靠了上去,听到她说着,“你喜欢他…”顾溪歭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耳边是周怡然嘿嘿笑的声音。
暮春望着举止异常亲密的两个人,不由地握紧拳头,转身就离开了…
“公子,要回去了吗?”溪?吃着冰糖葫芦问道,暮春点了点头,说着,“走吧。”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着顾溪歭的声音,“暮春~暮春~你要去哪呀!”手被他牵上了,暮春将头扭到一边说着,“离我远点!”手越不愿松开,他害怕顾溪歭真的会走,这样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个疯狂的想法再次在他涌了出来,顾溪歭,你不是为我而来嘛?!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