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月的更替,又是一日。
影子被越拉越长了,渐渐地消散,晚霞慢慢散尽。
佐一在车队前举起右手来,队伍停了下来,下一秒几个身影单膝跪在佐一面前,汇报着的前方的情况,“大人,林中有暗卫,已解决。城门紧闭,灾民驻扎于城墙外,城墙上西北各点四人站守,正面有六人站守…”
“知道了。你带几人潜入城中。”随之几人身影再次隐入了树丛中。
佐一翻身下马,往顾溪歭那边走去,在窗口那抱拳行礼,道 “殿下…今夜我们要在这待一晚等天亮再进城,可好?”
而顾溪歭呆呆地望着早已黑一片的远处,春陶出声提醒着顾溪歭,“少爷…”顾溪歭会过神来,左看看,右看看,抬头看去佐一的脸引入眼前,“啊…什么?”
佐一再说了一次:“天已黑,且城门已关,卑职觉得此时进城不妥,不如明天一亮再进城…殿下觉得呢?”
“啊…我啊?!”顾溪歭感受到了佐一肯定的眼神,怯生生地说:“都可以啊…佐大人觉得可以就可以。”
“那属下告退了…”
顾溪歭从马车上下来,坐在火堆旁,接过春陶递给他的饼。
木春感受到了筱婷的目光,随后就听到她说:“木公子,还请您下来…”
“有事?”
筱婷点了点头,木春随之从树上跳了下来。
“木春,你属猴嘛?为什么老是喜欢去树上待着?!”
“不是,清静。”
“没有很吵吧…”
木春默默看了顾溪歭一眼,顾溪歭感受到了木春的眼神,极力的否认:“我没有吵…我话没很多吧?!”
“对!公子话不多的,”春陶掰着手指头数道:“也没有很多,好嘛!除了公子问木公子,他多久学会骑马的,还问木公子他多高,吃什么可以长这么高;打探木公子有没有喜欢的人,并说了公子的兄长像木公子这么大时,已经在追求公子的嫂子了,就没了…好嘛!”
顾溪歭捂着脸,尴尬地说:“我有说这么多的嘛…”
“对了,还有木公子莫名其妙的打落了一窝小鸟…然后公子谴责了木公子,并想要靠自己爬树将鸟巢放回树上,但是最后还是木公子将小鸟放了…”春陶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溪歭捂住了嘴巴,“别说了,春陶…够了…春陶,别说了…”
春陶用力的点头,顾溪歭刚松开手,就听到:“木公子,别以为你是质子,奴婢就不敢打你,你怎么能说我们家公子是公主呢!”
“呵”
“啊!春陶!”
“好了 ,都别吵了…”筱婷在一旁无奈地捂着额头呵斥道。
筱婷看向顾溪歭严肃地说道: “公子,您还记得在城门口施粥时,听到那些灾民从何而来嘛?”
顾溪歭耳边响起了大大小小的声音,“州城…”
“州城县令贪财好色,下令将灾民拦于城外,贪赈灾款,卖赈灾粮,让灾民自身自灭…”
一瞬间气氛沉默了…
“可有证据?”木春冷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的氛围。
“有。”
“鸿帟哥哥不管嘛?”顾溪歭着急问道。
“周县令与州城县令同级…”
“皇帝呢?额…”
“是陛下…”
“哦,陛下不管嘛?”
筱婷抬头望着顾溪歭,不知从何处来掏出令牌和一封信,低声说道:“公子…陛下的办法在这…”顾溪歭看着筱婷沉默了下来,连平常与他一起嘻嘻哈哈的春陶都变得异常沉默,顾溪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办法”
“公子,您要管嘛?一旦您看了,从此您不再只是邕城顾府的小少爷了,而是庆王宋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