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回到实验室,处理器中仍反复回响着千斤顶那句刺人的诘问。
通讯提示音适时响起,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出。
她来到控制室,光镜微微收缩。
激光鸟小巧的机体上布满焦黑的灼痕,它正安静地伏在原地,由声波进行维修。
见守序走近,声波无声地抬起掌心。
守序将一块新制的草莓味能量块放入他手中,看着那抹鲜红映在他冰冷的装甲上。
情报官用指尖轻拢住能量块,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形象格格不入。
随后,他俯身将能量块递到激光鸟面前。
当激光鸟开始小口啄食时,守序注意到它进食的动作明显带着疼痛的滞涩。但随着能量块逐渐变小,它终于停止了断断续续的哀鸣。
它微微振作起精神,先是蹭了蹭声波的指节,又转向守序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鸣音。
随后它努力站起身,爪尖在光洁的台面上划出几道歪斜的痕迹。
当维修光束最后一次扫过激光鸟的翼梢后,声波沉默地收起腰腹间的触手。
他忽然侧身望向控制台前的银灰色TF,面罩屏幕上闪过击倒的通讯标识。
一道低哑的声线透过扬声器优雅响起,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上扬,“威震天大人,请求开启太空桥。我为您准备了一份…值得期待的礼物。”
威震天光镜一眯,挥手示意声波启动装置。
待能量漩涡稳定后,击倒从容不迫地跨出太空桥。
他姿态得体地侧身,手臂划出流畅的弧度向身后示意,“请允许我荣幸地为您引荐——”
深紫色的阴影在顷刻间笼罩了半个大厅,一道极具倾轧感的轮廓缓缓移入视野。
他每迈出一步,沉重的足底便砸得地面哐哐震动。
视线下移…
他右臂那门巨型加农炮率先闯入视线,深紫色的炮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每一道棱角都透着纯粹的功能性。
震荡波转向威震天,猩红的独眼微微亮起,“威震天大人。”
他的问候简洁有力,庞大的机体微微前倾——这是他为数不多表示敬意的姿态。
随后,那颗独眼微妙地偏移了几度,精准地锁定在守序身上,“守序,许久未见。”
守序脑袋微歪,仿佛因这意外的单独问询产生了短暂的迟疑。
“是的,”她最终轻声回应道:“上一次交集,还是在塞伯坦科学院的时候。”
两机随即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震荡波询问着她最近对能量体衰变率的研究,守序则提到他早年那篇论文是如何启发了自己的实验设计。
直到红蜘蛛刻意放大的咳嗽声响起,震荡波那颗令人不寒而栗的独眼才缓缓转向他。
“红蜘蛛,陈述你的理由,”他声线平稳得像是在陈述报告,但其中蕴含的压力却让空气几乎凝固,“当初为何将我独自遗弃在塞伯坦?”
红蜘蛛的机翼猛地收紧贴住背甲,光镜快速移动了起来,处理器疯狂运转以编织借口,“当时…当时大家都看见你追击汽车人进入了太空桥!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成功撤离了!”
震荡波没有立即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