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辛珏不再继续追问,伸手过去,有些微凉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岁岁此言甚是,天下有情人自当日日相守,耳鬓厮磨。”
他倾身,眸带笑意地看着她。
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有些炙热的眼神,宣岁宁下意识想躲开。
她蓦地拍开他的手,起身要走,谁料,那厮长手一伸,又径直将她捞了过去。
她瞬间腰身前倾,一把跌坐在他膝上,下一瞬便被楚辛珏牢牢圈在怀里。
“岁岁这般迫不及待?”他长指掐了两下她的纤腰。
“……”她皱眉,顾不上腰间痒意,她撞疼了。
他将她揽近,凑唇过去,宣岁宁侧脸不让他亲。
“总要让孤尝些甜头才说放人吧?”楚辛珏大言不惭道。
老色鬼!宣岁宁腹诽,内心挣扎非凡,权衡之下索性闭上了双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楚辛珏见她这般神情,顿时笑出了声,不过难得的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两唇相贴的瞬间,宣岁宁眼睫轻颤,她贝齿紧咬着,不让他轻易得逞。
楚辛珏只好故技重施,重重在她腰间挠了几下。
“啊!”宣岁宁张嘴惊呼,一下便给了他可趁之机。
他一边索取,一边点火,百忙间还不忘指摘了句:“岁岁,孤看你在要孤的命。”
宣岁宁面如红霞,眸子湿漉漉的,被迫接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她抓住他过于嚣张的手,怒嗔:“楚辛珏,你过界了!”
……
许久后,烛火燃尽,屋子里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宣岁宁哆嗦着从他膝上下来,拾起衣袍。
天杀的楚辛珏,再有下次,誓不为人。
不待她收拾好,楚辛珏便起身将人横抱起,轻轻放到床榻上,笑着威胁道:“岁岁,等到你我成婚那日,孤再要你好看。”
宣岁宁这下抖得更厉害了,她缩进被子开始装死,虽然是品出了那么一点乐趣,可她实在不喜他那般勇猛强势。
第二日,楚辛珏守诺放了柏襄,只是人受了重刑,送回薛家时鲜血淋漓地躺在薛凝月的怀里。
薛凝月心疼坏了,抱着他哭个不停。薛老太君站在一边唉声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殿下,你怎么就这般轻易地放过了无影?”飞白双手叉腰。
楚辛珏勾唇笑,负在背后的手微微蜷起,指尖似乎还留有余热,“她第一次开口,孤总要满足她不是!”
“……跟三小姐有什么关系?还有,私宅那处还要看到什么时候?”飞白天天四处跑,实在有点吃不消,何况青葙那小丫头一点都不待见他。
“等到她愿意嫁给孤的时候。”眼下断然不能让她见到青葙,到时没有其他羁绊,她指不定又逃之夭夭了。
飞白自然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整日迷迷糊糊地干着差事,偏偏问了他也不好生回答。
听雪苑。
崔歧暗中过来,打算找白太傅商讨些事情,不想刚走到书房,便听见里间传来声音。
“婉儿,不是祖父阻拦你,实在是你身子骨太弱,哪经得起此番折腾?”
“祖父,我自幼父母双亡,是您看护着长大,于情于理我不该忤逆您。只是,从前我错将仰慕当成了爱恋,久而久之对表兄产生了执念。可现在发现,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时,我心中并未感觉到酸涩和气愤,所以,他并不是我的归属。”白婉目光清亮。
“这些年光想着静静陪在表兄身边了,肖想着用绵薄之力助他成大业,却忽略了自身存在的意义。我是时候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白太傅叹了口气,“你能想通固然是好,我的婉儿蕙质兰心,自不必将光阴浪费在一个不懂得爱惜你的人身上。可北疆路途遥远,你孤身一人怎可亲自去涉险?”
“祖父若是不放心,自可派人跟我随行,我每日按时服用汤药,身子骨不妨事。婉儿从小便受大燕太傅亲自教导,无论是国策还是兵法都不输男子,我想去见识更加广袤的天地,想要学以致用,您该让我出去闯一闯才是!”白婉舒颜一笑。
门外的崔歧大受震惊,之前便觉得这位白小姐特立独行,冷不可攀,没想到她一弱女子竟如此心有沟壑,志在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