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的妻子。”
“情绪镇定,眼神不偏不倚,手上有经年累月训练的痕迹,且似有若无地放在腰间,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死士或者是杀手,对吗?”楚景知十分断定,“照理说,你不该伤得如此狼狈,可是有旧伤在身?”
柏襄面无表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旁的一概不知。”
“殿下,不如将他交给我,我不信他能扛得住那些皮肉之苦,直接打到他开口为止。”
楚景知笑了笑,“强人之难甚是无趣,将人放了。”
“殿下?!”
楚景知眼神威压,暗卫只好领命,将人敲晕了,差人将他随意扔到街上哪条暗巷里。
“他这样的人,用什么刑都没用,不如将他放了,再派人盯紧。”
“是,殿下英明。”
宣岁宁在冯家后门处待了一个晚上,晨间趁马夫开门牵出马车的功夫,猫着身子,偷偷钻进了还算宽敞的马车。
她缩在案桌后头,拉起暗色织花布盖住露出来的身子,静静蛰伏了好一会儿。
冯颜如往常般上车坐定,车夫打着哈欠赶车,车辙沉沉,些许颠簸。
宣岁宁感觉到冯颜倚在车厢,半天没动静,便轻轻掀开花布,掏出事先熏过药的绣帕,径直上去,从背后紧紧捂住她口鼻。
冯颜瞪大眼睛,双手挣扎,发出呜呜声,好在马车行路声响很大,里面这些小动静外面听不见。
“别喊,我在绣帕里下了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话。”宣岁宁压低声音,故作恐吓,要不是楚辛珏已经替她报了仇,她这会儿还真想亲自暴揍冯颜一顿。
冯颜点头,宣岁宁松开手,“我需要你带我进宫。”
“你是谁?要进宫作甚?”冯颜警惕地看着她,这女子皮肤偏黑,相貌平平,看起来就一纤弱女子,没有什么威胁,没想到手段这么毒。
“这个你不用管,你已经中了我亲手调配的奇毒,没有解药的话会在三日内穿肠烂肚而亡,除了我无人能解。”宣岁宁开始信口胡诌。
冯颜本就遍体鳞伤,眼下又深中奇毒,不禁心力交瘁,又憔悴了几分,“我按你说的做,不过进宫后你要是做什么歹事可不要牵连与我。”
姑母最近对她颇为冷淡,再生是非恐怕她会完全弃自己于不顾,那样的话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宣岁宁扮作冯颜侍女,一路顺畅地混进了宫,走到端阳门时,冯颜低声说:“你自便,我去东边。”
宣岁宁心下明了她是要去东宫罚跪,便点了点头,唇边有抹不可觉的笑意,心里再觉楚辛珏手段确实狠绝。
二人就此分道扬镳,宣岁宁一路小心谨慎地走到春逝殿附近,这边荒凉僻静,不像前几日有众多侍卫把守。
她仔细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一丝关于青葙的线索,正烦恼之际,一捧着满满当当各色鲜花的碧衣侍女经过,提声问她:“你是哪个宫的?这个点儿不去当值,跑到这处偷懒?”
宣岁宁灵机一动,热情道:“姐姐这是要去哪?要不我帮你分担些吧。”
“自然是去翠熹宫,荣妃娘娘最喜晨间鲜卉,每日御花房都要现摘了送去,你是新来的吧?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宣岁宁上去接过她手中半成鲜花,“多谢姐姐告知,我才刚进宫几日,确实很多事情都不知晓,多谢姐姐指点。”
那侍女也很热情爽快,笑道:“今日花摘得有点多,一个人抱起来确实有些吃力。你叫我茉莉就行,咱们做奴才的,不兴姐姐妹妹的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儿,茉莉,你可听闻宫里最近有什么打杀之事?”
“你问这个做甚?那头的事皇后娘娘下令不让私下议论。”茉莉朝东边努嘴。
她问的自然不是东宫的事,“我是说可有下人被打杀?”
茉莉歪头,仔细想到会儿道:“应是没有,不过有些宫里关起门来打杀奴才,也是传不出声儿的。”
宣岁宁心知从她这也问不出什么,便安静地跟在她后面往翠熙宫去。
才进宫门,便听见里面一通吵闹,是嘉晨公主和荣妃的声音。
“母妃,你就帮七哥哥向母后求求情吧,冯颜那般品行不端,怎堪与我那谪仙七哥哥相配?”
“你管这些做甚?皇后娘娘的旨意,又岂是母妃能轻易撼动的?”
“你能!这次冯家对太子哥哥动手,就是你说服母后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