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
楚辛珏和飞白策急驰到永庆侯府门前,飞白下马扣响朱漆大门,沉睡的门房不耐道:“谁啊!”
“开门,太子殿下驾到。”
门房吓得赶紧起身开门,飞白又问:“太子妃可曾回府?”
“不……不曾。”
“很好,那就代孤向薛老太君问好,飞白,走。”楚辛珏骑着马转身就走。
随后二人乘着夜色往北奔去,飞白提醒道:“殿下,有埋伏。”
“孤知道,引的就是他们,走,不要停。”楚辛珏眸光锐利,月白衣袍被吹得漱漱作响。
他召集了五十名暗卫隐在暗处,以自己为饵引出他方势力,无论是哪一方,到时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行到到北街十字路口时,烈风作响,暗影浮动,一群黑衣刺客从暗处飞身而出,持着大刀就朝着二人砍去。
楚辛珏暗卫顿时倾巢而出,也扛着大刀与对方火拼,飞白立即拔出长剑,将楚辛珏护在身后。
“殿下,看这身手,绝不是简单的府兵,定然是杀手。”
“来得如此迅速,还敢当街行凶,这是有多等不及啊。”楚辛珏冷眸阴沉,勾唇感叹。
白飞利剑翻转,飞身纵踢,一把擒住来袭的刺客,大声喝道:“说,谁派你来的?”
只见那刺客下颌轻动,嘴吐鲜血,一下就死绝了。
楚辛珏眯起漆如点墨的眸子,冷道:“是死士,不是杀手。”
“管他是什么,飞白只知道全力护殿下周全。”飞白也是一身黑衣,持着长剑,目光凛然地站在楚辛珏马下。
双方交战激烈,不一会儿功夫就死伤者众,好在暗卫比那些死士人数多了一倍,处于上风。
楚辛珏右耳微微耸动,“还有一队人马。”
话音刚落,一队灰白劲装骑着马奔驰而来,目测有百八十号人,手上都提着泛着银白寒光的长刀。
飞白握紧剑柄,喊道:“殿下,我掩护你走。”
楚辛珏冷笑,“急什么?来得正合我意。”
飞白咽了口口水,问:“殿下,你莫不是脑袋发昏了?”这般危险,还不快快逃命。
劲装队上到跟前时,暗卫已将全部死士斩于刀下,剩余的三十来人纷纷上前将楚辛珏围住,神情戒备地盯着来人。
领头的骑在马上大声嚣张道:“巧啊,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若肯跪下求饶,我便赏你个全尸。”
飞白大喝:“你算个什么狗东西?竟敢对太子殿下大呼小叫,有本事摘了面具报上名来。”
“笑话,黄口小儿也敢对本座叫嚣,既然太子殿下不肯曲膝,尔等,上!”领头振臂一呼。
“等等。”楚辛珏端坐在马上,神色未变,淡然开口:“宋副统领,孤不知这皇城司何时做了他人走狗,竟敢公然围剿储君?”
皇城司副统领宋文脸色一变,随后又释然大笑,“呵,储君?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若是真能登上帝位,我们又何需替他人卖命!杀的就是你。”
乔装后的皇城司乌泱泱地提刀上前,从四面八方将楚辛珏一众围得水泄不通。
“殿下,怎么办?”飞白一脸焦急。
楚辛珏冷静地盯着前方如意坊二楼,提声道:“崔少卿,戏也看够了吧?”
只见崔歧一袭素净青衫,出现在二楼露台处,他拱手作揖,镇定道:“臣参见太子殿下,救驾来迟请恕罪。”
飞白懵,他怎么也来了?他都不知道,殿下怎么什么都不告诉他?
宋文眼睛一眯,道:“想不到向来以清流自居的崔少卿,竟然会为一昏聩暴戾不堪重用的废物卖命。”
崔歧站在原处,笑道:“那宋副统领又在替谁卖命呢?”
宋文只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楚辛珏眸如利剑,提声问:“崔少卿,你说这些乱臣贼子当如何?”
崔歧有条不紊答:“按律,当诛!”
宋文轻蔑一笑,随即提刀上阵,高声大喝:“杀!别跟他们废话!”
崔歧立刻挥动袖袍,掷杯为号,楼下埋伏的一众府役闻声出动。
一时间,双方人数立刻拉平,激烈地缠斗在一起。
此时,路口东头隐在暗处的一道身影幽幽开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夜,便是他楚辛珏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