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傅云皓!您能别往我这儿送花了成吗?”并附送一个抓狂的表情。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还是时差,在夏雨尘发了好几条消息之后临睡觉之前才收到他的回复。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你的行为已经对我产生困扰了。”附送了一把大刀。
“我看你阳台上养了好几盆花,以为你喜欢。”
谁送都行,就你送的不行。
“不是,你天天这么送花太招摇了,我这人喜欢低调,低调懂吗?”
“懂了。”
真懂了吗?
夏雨尘第二天才懂了傅云皓所谓“懂了”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把收花的地址从律所前台改到了写字楼一层的前台,敢情就是不给他送上楼还得他自个儿下来取一趟,这有区别吗??
他的意思是别送了啊!靠!
夏雨尘拨通了傅云皓的电话,也顾不上他那边到底几点了。
“傅云皓?”电话倒是被接起了,但是对面的人没有出声。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嗯。”傅云皓有些沙哑地嗓音带着不均匀的呼吸回应了一声。
“你干嘛呢?”
“没.....咳咳”
“你感冒了?”夏雨尘皱着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儿关心问道。
“有一点儿,这边和咱们那边温差比较大,一冷一热的有些不适应。”
“你吃药了吗?”
“没有。”
“你去的时候没带点儿感冒药什么的?”夏雨尘觉得傅云皓这么大个人怎么一点儿常识都没有,出门连个基本的药都不带着一点儿。
“没.....忘了。”
“你助理呢?”
“太晚了,这边是半夜一点。”
夏雨尘也是一愣,他忘了傅云皓那头慢十几个小时,自己大半夜的还给他吵醒了。
“啊......那你自己叫客房服务问一下有没有药之类的,或者烧点儿热水喝喝,看看明早上会不会好点儿,不行明天去趟医院。”
“嗯,好。”
“那什么,花儿别送了。”夏雨尘没忘自己打电话是干嘛来的,只是一想到自己大半夜把一个感冒的人吵醒了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答应的倒是挺痛快。
“那我挂了。”
“等会儿.......”
夏雨尘没来得及挂电话听到傅云皓让他等会儿便举着电话等他说下文。
“还有事儿?”
“你再跟我说说话好吗?我本来看到来电显示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
夏雨尘眉间的深度能夹死一只蚊子,这人怎么生着病还不忘搞这些。
“你生病就好好睡吧,我把你吵醒了我跟你道歉。”
“不会,不用道歉,我想听你说话。”
傅云皓因为有些感冒确实不太舒服,这会儿窝在被子里,面对一室的黑暗,只有听筒那端穿过大洋彼岸传到他耳边的呼吸声,是夏雨尘的呼吸声。
“说什么。”夏雨尘实在不忍心就这么挂了一个在生病的人的电话,更何况还是自己把他吵醒的。
“你今天忙吗?”傅云皓说完又咳了几声。
“还行.....就有俩新案子在准备材料,还有你们河盛的合同,你们合同最近真不少,哗哗地进我这边系统。”
傅云皓听到夏雨尘在那头絮叨,只是说着一些日常的小事他也觉得很开心。
“嗯,辛苦你了,夏律师。”
“嗯......应该的。”傅云皓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对着他叫他夏律师,倒是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傅云皓那头儿好一会儿都没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傅云皓?”
应该是睡着了吧,夏雨尘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的界面,想了想挂断了电话。
低头看到自己先前搁在脚边的那束花,叹了口气,打算把花直接拿到自己车上去放着。
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的同事不会再跑来八卦他到底是谁天天这么锲而不舍地送花。
这人到底订了多久的花。
看着每天的花都做得不一样,花材造型审美都挺好,自己家阳台上都放满了,他也不会插花啥的,就往那一搁一直放到蔫吧了为止,怪浪费的。
想着又给傅云皓的秘书刘芝芝发了个微信,问她知不知道和傅云皓一块儿出差的助理是谁,跟她提了一嘴他们傅总好像感冒了,可以等那边天亮了去买个药。
“好嘞,夏律师,我这就给傅总的助理留个言。”刘芝芝虽然在想怎么国内的夏律师还知道远在美国的老板身体状况,不过他们傅总的身体还是很要紧的,立马就给傅云皓的助理留言了。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那头儿还半夜呢,夏雨尘心里这么想着但也没再多说,把手上的花放进了车里后排位置上又迅速上楼投入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