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书记员,你给被告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来了没。”法官开口说道。
“行,我问问。”书记员刚拨出电话响了一声便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柏睿。
柏睿今天穿得和之前都不太一样,A市这都零下的温度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敞着衣领露出被冻红的锁骨,长款的黑色大衣也没扣上,门一打开就是一股寒气飘了进来。
这人是要显得自己楚楚可怜吗?
柏睿一进来眼神便捕捉到了傅云皓身上,随即看到了傅云皓身边的夏雨尘。
“他怎么在这儿?”柏睿的面部带上了怒意,丝毫不掩饰地在看到夏雨尘的那一秒问了出来。
傅云皓当然知道他在问谁,“我的律师,夏雨尘。”
“被告是吧,来了就坐下。”法官没等他们在那儿一来一回的问答让柏睿赶紧坐下。
“我看你们这案子不涉及财产和孩子之类的,能调解离不。”法官在傅云皓和柏睿身上来回打量,如果能调解离掉是最好的。
“哼,我不离,我说傅云皓,我就说你非这会儿离婚跟夏雨尘有关系吧。”柏睿直接道出了他心中的不满。
张昊峣在一旁一头雾水的吃瓜,他不知道怎么傅云皓和他配偶的离婚原因还能扯上他们团队的实习律师。
傅云皓皱了皱眉,搭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夏雨尘也没想到柏睿这么沉不住气,看见他就破防了,他是真怕有人打起来,而且他俩离婚跟他有毛线关系啊,他和傅云皓分了以后都没联系过好吗,他自己都不知道傅云皓结婚了。
他真是天降一口锅。
“法官,您定这个调解没有意义,我们两口子感情好着呢,说不定就是对面坐着的这位夏律师想拆散我们,做第三者,他俩以前就好过,没想到现在又勾搭上了。”
“柏睿!你说话别太过分!”傅云皓说话声里带着沉重的怒气。
法官看着这场面也有些疑惑,怎么还跟代理律师扯上关系了。
夏雨尘这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他作为律师本身调解就只是能调就调,不能调就正式等开庭判呗,这人两口子在这儿吵起来,他这会儿开口跟火上浇油没区别啊。
“傅云皓,你真以为夏雨尘多喜欢你是吗?他不过也就是个胆小鬼,稍微对他施加一点儿压力他就和你分手了,呵呵。”柏睿斜靠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傅云皓又瞟了一眼夏雨尘。
不是,他俩离婚老提我干嘛啊,跟我有毛线关系。
“什么意思?”傅云皓的眼神从柏睿身上转头落到了夏雨尘身上,夏雨尘感觉自己的侧脸呼呼地烧起来了。
完蛋玩意儿,他都没跟傅云皓说过的事情,这傻子自己在这儿全秃噜出来了。
“那什么.....法官.....您看这样子也调不了,要不您还是排一个正式的庭,咱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吧,别调了别调了。”夏雨尘战战兢兢地开口向法官提议道。
这个阵势,完全是把这俩人攒这儿来吵架的,还调个屁,柏睿这家伙明里暗里都在骂夏雨尘,挣点儿钱容易吗靠。
“调不了是吧,调不了下次就排庭,来,双方把调解笔录签一下。”幸好这法官没再执着于调解,开庭的时候肯定会着重审理感情到没到破裂的程度,这可真是,难办。
柏睿这会儿依旧一脸不屑带着些许怒意看着夏雨尘,仿佛已经把傅云皓要和他离婚的原因归结到了夏雨尘身上。
而傅云皓依旧是在考虑柏睿先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书记员很有眼色的把笔录先递给了柏睿那边儿,他情绪看起来比较激动签完先走比较好,省得出去了两边碰上。
夏雨尘也是担心出去了别碰上打架。
柏睿签完法官便催促着他走,说自己一会儿还有庭别耽误时间。
夏雨尘感激地看了法官一眼,故意放慢了签名的速度签着笔录,心里又担心一会儿傅云皓还得盘问他柏睿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不去问柏睿去,要离婚的对象又不是他。
磨磨蹭蹭地签完笔录想着这会儿柏睿应该已经走远了不会碰上了,三个人便起身准备出去。
“雨尘,你直接回家吧,我自个儿打车走了。”张昊峣见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开口让夏雨尘早点下班回家。
“好嘞,张律师,那我去停车场取车去,明天见!”夏雨尘跟张昊峣打完招呼头一转便对上了傅云皓有些复杂视线,他心虚地摸了摸最近有些长长的头发。
“傅总,您司机过来了吗?”
“我们谈一下。”傅云皓没搭理他的话。
谈什么谈,早点儿下班得了,还谈还谈。
“傅总,您看我这晚上跟朋友约了还有点事儿,再不走就该开始堵车了。”
“夏雨尘,柏睿刚刚说的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对吗?”傅云皓周身透露着压迫的气压,语气变得严肃施加着压力。
“我不知道柏先生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就觉得您二位感情没到破裂那份儿上,瞎说呢估计。”
“夏雨尘,你当我是小孩儿听不懂话吗?”
“我没.....您看您这话说得.....”这人真不好忽悠。
“所以,当初你要和我分手,和柏睿有关?”傅云皓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带着压力朝夏雨尘喷涌。
夏雨尘克制着自己想立马逃跑的双腿,他就是这样,一遇到压力就想逃跑,不愿意面对,总是想着把压力的源头解决掉就好了,但特么这人是客户没法解决啊,靠!
“傅总,我真要来不及了,真得走了,我朋友打电话催我来了。”说着就掏出手机也不管演技有多拙劣真迈着腿就跑。
算了,管他的,他俩离婚本来就不关他夏雨尘的事情,等到开庭能离就离不能离就再诉一次,还能真把他俩捆着一块儿不成。
夏雨尘头都没回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