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猛地闭眼,睫毛颤动,指节绷得发白,死死抵着桌角,企图将自己的手禁锢了,从齿间挤出压抑的闷哼。
“真的...要疯了...”
呼吸灼热,他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半边,锁骨上凝着一层细汗,眼尾烧得嫣红,理智似乎有些失控,他目光迷离,想再靠近些,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依旧可望不可及。
“我...”视线模糊,他不敢回答,生怕语言将这醉意打破了,只得一点点撬开那裂隙,祈求得到些光。
唇被冰冷的指节覆盖,秦子绪悠悠道。
“不可以哦。”
醉意忽然凝住,像一捧将熄未熄的烬火,他将未尽的渴望生生咽下,退开身时,衣领带起了一阵浓郁的香气,这香同时混了酒气,似乎能将人的神经麻痹得更加厉害。
“对不起...我逾越了,秦先生醉得厉害,喝了这碗汤早些休息”顾彦的手腕被他自己强压着,捏得通红,他背过身去,拼命将自己的神智拉回来,再回头时,却发现那人竟睡得安稳。
碎发遮住了一些眉眼,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唇色的艳还未消下去,偶尔眉心微蹙,染了红晕的侧颜像是一幅画,每一部分都是精雕细琢。
顾彦绕到他身侧,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心中刚被强压的欲念这次更是愈演愈烈,将最后一点点防御,也冲击得一片狼藉。
指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触感,他颤了颤,收回手慢慢俯下身,很想贪婪得啃一口那苹果,就算毒得他五脏具裂,血尽而亡也甘愿。
很软,还有些温热,甜得他想就此沉醉...
灯忽然暗了,顾彦猛地直起身子,指节抵住自己湿润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温度,他慌乱得挽起袖子,指尖对着手腕划了道影,血一滴滴向外飘散,像是一道烟,钻进那酣睡之人的鼻腔。
“应该,不会记得了...”顾彦轻叹一口气,他将秦子绪抱起,踏着透进屋里的月色,进了卧室。
等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秦子绪才不情不愿睁眼,醉意已经灭了,思维好像也有点混乱,他摇摇脑袋,果然有些水咣咣的。
“怎么最近爱上睡觉了?”秦子绪纳闷,他之前明明不怎么爱睡觉,白天晚上的沉迷工作无法自拔,最近不仅睡,还一睡一晚上,走出卧室门,远远看见桌子上摆了早饭。
烤面包和一碗粥,还有一张顾彦附赠的小纸条:刚醒酒别喝咖啡了,对胃不好。
但顾彦人却不在,秦子绪端起粥喝了一口,隐隐觉得自己昨晚可能是干了些什么荒唐的事,但又想不起来,索性随它去了,最坏的结果可能是趁着酒意把顾彦大卸八块了,不过既然还能做饭便问题不大。
与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隔壁人早已经乱成一锅粥,头发被自己搓得像是鸡窝,衣服上全是褶子,松垮垮挂在身上,嘴唇也被自己的“伶牙俐齿”咬破了,虽然很快愈合,但还是留下了些许红色印子。
眼眸里的情绪乱得打架,手机握在手里还没息屏,上面的电量只剩下一小节红色,备忘录里的文字骤增,一划都看不见头。
【他让我亲他,为什么】
【诱惑还是真的,是真的吧】
【真的一见钟情了吗,不过日久生情或许也可以】
【我忍住了】
【但又忍不住了】
【好软好亲,好想...】
【会记得吗,一定不会的】
【不敢去见他,他醒了还会开门吗?】
...顾彦的脑袋重重撞在墙上,企图让自己清醒些,但一闭上眼就忍不住幻想昨晚的场景,像是中了菌子,脑子里频繁蹦出来两个小人。
“果真,有毒…”他把自己撞得发晕,直挺挺靠在墙上呆了好些时候,直到手机提示没电,这才跨了两步给手机兄充电,自己也扎进浴室,用冰凉的水唤醒一点神智。
等到了快中午,秦子绪这边吃好喝好精神也养好了之后,他准备给姜武打电话,卷铺盖回家,但又有些纠结顾彦这么大人应该往哪塞,总不能让他住在公司,秦子绪转转眼珠,想了一会,给黄巧发了消息。
但没想到黄巧果然是神预测,早早给顾彦租了房子,这套在拍摄基地的暂时也不退,以防万一签约期内秦子绪再回来拍戏。
“料事如神,大拇指。”
同时,姜武来电话了,“哥,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咱们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先去公司。”有关那自杀男孩,虽然冥界算是将魂带走了,但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秦子绪也没啥东西需要整理,他回这最多是睡个觉,自己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想去顾彦家看看这人是否还能行动自理。
“叮咚-”门铃就响了一声,顾彦开门的速度快得好像在门口一直等着,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衣服是宽松的居家服,很像拍睡衣海报的模特,人清清爽爽的,身上的味道也一样。
“竟然看着还不错,看来昨天我没怎么下重手。”秦子绪暗想,被顾彦请进屋,走了两步就贴在沙发上,将这地方当成了自己家。
“巧姐把住的地方给你安排好了,待会姜武来接,我需要先回一趟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