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去哪片还要向你们报备。”还没说完,那鬼就觉得自己这次死也死不成,活也没法活,哆哆嗦嗦不敢起身,被欺负的那个老实鬼现在倒是胆子大,趴在地上直勾勾盯着秦子绪。
秦子绪看了眼生死簿上几人的大名,倒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鬼,却也够挨上些罚的。
“自个走,我时间有限不陪着各位了。”秦子绪勾魂锁一甩,瞬间将这三个鬼抛上半空,“别想着跑,半路有无常等着呢。”
哀嚎逐渐远去,秦子绪调节了面具表情,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吃人的,走近那老实鬼,“小姑娘,你倒是命大。”秦子绪顿了顿,“嘶,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他将那女鬼扶起,细看她身上连片的青紫,应当是生前受的苦。
这不扶不要紧,一扶那女鬼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直掉,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秦子绪死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感□□哭的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你要相信我们不是吃白饭的,就算有些人活着没被惩罚,这死后一定逃不掉,你看那三个,对吧。”秦子绪边说边比划了一个踢皮球的动作,配上他一身工装更加搞笑,竟将这爱哭鬼逗笑了。
见状,他接着道,“不过,我只管抓坏蛋,不能为你引路,你且等会,马上就有接应你的。”爱哭鬼点点头,乖巧靠在墙边,秦子绪长松一口气,正想捎个信将那“一见生财”的叫来,就听见远处有人喊他。
“老秦!”白无常喘着粗气姗姗来迟,秦子绪没眼看他这飞的乱七八糟的样,将这爱哭鬼推进他怀里,“下回,你得还我。”
白无常拍拍胸脯,一种包在他身上的架势,秦子绪对此嗤之以鼻,不再理他,转身嗖一下消失,掂量了手心刚顺来的沉甸甸元宝偷乐,留得那俩鬼一头雾水。
白无常:哎,高冷。
爱哭鬼:哇,有点帅。
此时的秦子绪,大事在身,在病区漂泊的速度堪比玛莎拉蒂,还边飘边用鼻子闻着,锁定顾彦的方位。
“得来全不费工夫。”秦子绪寻着一个半掩着门的办公室,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
“顾彦,你不是刚申请辞职,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新工作不如意?还是觉得我们这帮莽夫兄好相处吧。”
“这边,又有些重要的事。”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没什么特点,秦子绪对此人也没印象,而他对面搭话的那个秦子绪确实刻之入骨。
顾彦讲话带了些笑意,那人听了后打趣道,“不过你还真是体质神奇,天生的大夫命,刚回来急诊值班就遇上大明星抢救,还好巧不巧,人又转到自己科室病房,这种明星,你得小心着点对待,不然到时候粉丝把你扒出来网暴。”
秦子绪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切,我粉丝才不会这么无聊。”
没听清顾彦又说的什么,办公室恢复安静,秦子绪见状从门缝里溜进去看,明明自己不会被人类看见,他这姿势却像那入室抢劫的贼,整个贴在墙壁上,类似壁虎。
此时,顾彦正看着他的电脑整理文件,秦子绪看屏幕反光,确认没有自己的影子,不知为何,他有些紧张,使劲锤了自己胸口,大摇大摆绕到前面仔细端详顾彦的脸。
没有口罩,秦子绪再次看见这张脸时有些恍惚,目光落在他鼻尖熟悉的痣。
一模一样。
好看,且是第一眼就让人记忆犹新的,顾彦低着头,有节律得敲着键盘,嗓子似乎有些干渴,抬头喝水的功夫眼睛突然有一刻向某处聚焦。
背后一阵凉意,秦子绪勾魂锁飞出,冲着顾彦的脖子,果不其然,锁链穿透身体,他毫发无伤。
秦子绪收了链条,脸上露出他自认最吓人的表情,贴近顾彦,直勾勾盯着,就连他的喘息声都尽数监控。
“这么多年,竟还是这张令人生厌的脸,看来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想让我尽快寻到你,拖进黄泉路陪我。”秦子绪虚空着捏住顾彦的下巴,暗自发力,想将那骨头碾碎。
顾彦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秦子绪像过电似的松开,因为从他这视角看,是顾彦抚摸他的手。
“咦-”明明是秦子绪下手为先,他这倒像是被占了便宜,满是嫌弃得甩手,甚至直接调出来顾彦的生平,“让我看看你还有几日好活。”
越看越觉得日子更有盼头,人类一生在秦子绪眼中不过是短短一瞬,他等得起,也非常乐意等着,直到顾彦变成一道烟,他便可以报仇雪恨了。
这次,轮到顾彦打了个喷嚏。
“顾彦,你感冒了?不舒服夜班别硬撑,容易猝死。”隔壁医生吓唬道。
“没,可能,是有人想我了。”顾彦摇摇头。
秦子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