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他才敢看向他的光。
章勋的表情他认不清,小哥极少露出这种表情,他似乎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
视线相对,章勋幡然醒转:“《追光者》?”
“是。”时北航点头。
“弹得真好。”章勋由衷地夸赞道。
时北航欣然接受来自小哥的夸奖,又低头轻轻抚摸着琴箱。
“屋里打扫得也很干净。”
时北航猛一抬头。
他注意到了!
“北航,生日快乐,虽然已经是第三遍了,但我还是想说。”
“祝你生日快乐,年年都是。”
听着小哥由衷的祝福,时北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希望你一直都是笑着的。”
“你会越来越优秀的。”
“还有,”章勋顿了顿才说出口,“走自己的路。”
时北航脸上的笑容有点发僵,他有些诧异,他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
但章勋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回避了他的目光。
他不敢问什么意思,他不敢开口确认,只觉得如坠冰窟,怀里刚刚还发着光的吉他此刻冒着寒气。
明明弹出来是想表达……他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可能是感谢,也可能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仰慕之情。
为什么……小哥不希望自己跟在他身后。
时北航感受到一阵窘迫。
章勋察觉到他的异状,叹了口气,将他怀里的吉他拿走放到一边,期间时北航就像个垂头丧气失去生机的洋娃娃,两条胳膊任由他摆弄。
下一刻,洋娃娃被抱进了怀里。
“但还是谢谢你。”章勋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从来没什么朋友,来了这里更是,谢谢你肯定我。”
时北航愣了一瞬,立马抬手回抱住小哥。
“谢谢你的到来,让我没那么想放弃了。”他好像笑了,“在你来之前,我的生活完全是阴暗的,潮湿的房子,发了霉的面包,完全夜班的工作,回到房子里一睡,睁了眼不是日落就是黑夜,一切的色调仿佛都是灰白的。除了赚钱,我不关心任何事。”
“但在你到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一只手盖在时北航的后脑勺上,耳边的声音依旧温柔平缓,“你像个执着的小画家,努力地给我的分镜填上颜色。我从未觉得你麻烦过,相反,我很开心你能来,也很庆幸曾经的自己能是你的……偶像。”
小哥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
在他说完后,时北航仿佛能听见寂静的房间里自己的心跳声。
这些已是对他最好的嘉奖,已足够他重燃刚刚的快乐,不需要再多了。
只要小哥肯定他,一点点,就够了。
而事主章勋似乎是觉得这些轻如鸿毛的话不足以弥补,松开时北航后认真地看着小崽子的眼睛,问他:“还有什么愿望吗?”
时北航也认真地摇摇头。
“今天你过生日,想做什么都可以。”似乎是为了给小崽子壮胆,章勋如是说。
时北航刚想再次摇头,又瞧见小哥微厚的唇以及唇下水蓝色的钻钉——他始终记得那种质感,温热的柔软与冰凉的钢。
“真的吗?”他鬼使神差地问。
章勋正郑重其事地点下一个头,就被小崽子猛地拢了过去,唇钉磕碰在牙间发出脆亮的响声。
熟悉的温暖向全身靠拢,灼热的烫烧上皮肤,掠过肌肤所重合的方寸之地。
急躁使两人的动作稍显暴力,衣衫褪去得飞快,被随意地甩在床尾。
有过几次经验的时北航已然轻车熟路,在小哥的脖颈间留下一片痕迹,滑嫩的肌肤让他很想咬一口,但又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