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可昔在他们面前诡异地站了有十多分钟,才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到客厅。
章勋松了一口气,胃痛也缓解了许多,在时北航的搀扶下回到卧室床上休息。
章勋躺在床上吸着气儿,看见时北航站在一遍哪也不敢坐也不上床躺着的,不禁发笑,只能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唤他:“时北航……”
“小哥我在。”时北航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支楞起来扑到他床前,像床头守孝的孝子。
一阵属于时北航的好闻气味也随着他这一靠近扑到章勋的鼻子里。
不是挂在衣柜里的香氛,也不是香水味,而是T恤上会有的男孩的温暖味道。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他忍不住轻声说。
“味道?”时北航闻言仔细嗅了嗅自己的两只胳膊,然后疑惑地问,“什么味道?”
“衣服的味道。”
时北航:“……”
“不是洗衣液,就是衣服,布料的味道,不起眼,但很安心。”章勋说着闭上了眼睛。
“小哥,你好好休息。”
“你干嘛,”他这回说话真带着笑音,“我是胃疼不是马上要死了,你再趴在床头守孝我真觉得自己要过去了。”
时北航立马站了起来。
“上来躺会儿。”
小崽子乖乖地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我没事,老毛病了。”他安慰说。
“没去医院看过吗?”
“不用。”
总往医院跑的这家里一个章可昔就够了。
时北航没再说话。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那么跟小哥躺在一起,听着小哥平稳的呼吸声,被子枕头上满是小哥的气味儿,他就觉得很安心,也不知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个梦却并不如此一般安稳。
“衣服里藏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
那个女人强硬地掫开他的衣服。
“书里是不是夹着东西?!”
“也没有!”
“撒谎!给我看看!”
女人向他扑过来,他抗拒地摇头,极度的恐惧猛地将他推出梦境。
“怎么了?怎么了时北航?你醒醒。”
睁开眼,小哥正站在床边轻轻拍打他的脸,凝重的眉眼透露出满满的担忧。
恐惧尚未消散,清醒过来的时北航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眼里写满了惊愕。
章勋也吓了一跳,手上的牛奶洒了点出来。
“做噩梦了?”
时北航半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啊。”
他慢慢地松开紧抓着章勋双臂的手。
章勋把牛奶放到桌上,坐到床边温和地问他:“做什么噩梦了?”
时北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坐起来缩成一团:“……先让我缓缓。”
他梦到了母亲。
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蒋萍的控制欲,是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