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衣的符案上,二十张符纸同时亮起,画着的音波纹路连成一片,把“同修”二字围在中央;夜凝萝的火音关里,所有悬浮的刀剑突然振鸣,金红火焰窜到半空,凝成朵巨大的火焰花;秦雨薇的梧桐树下,三组弟子刚凑出的和音突然拔高,编钟、手鼓、玉笛的音波缠在一起,把整棵梧桐树的叶子卷成金色漩涡。
最震撼的是九霄宗旗。那面原本挂在主峰的龙纹旗不知何时飘到了广场上空,星砂龙纹活了似的游动,龙尾扫过的地方,杜鹃林的花全开了,连青竹峰的灵草圃都冒出新枝,赤焰花的花苞胀得像小灯笼。
有散修指着旗子喊:“龙眼睛动了!”众人抬头,见龙目处的星砂正随着林子豪的话音明灭,左目是“传”,右目是“承”。
日中时分,春杏的木牌换成了“已过九百”。
石台前的金砂堆突然“轰”地炸开,砂粒漫天飞舞,最后落回石台,拼成“千徒”二字。
夜凝萝发间星砂花亮得刺眼,她望着林子豪,银铃撞出急促的响:“还差十个!”
苏念衣翻着符纸,突然拍案:“有了!”她举起张符纸,上面画着细密的音波纹,“这是刚才山门外的马蹄声——三匹快马,马上人佩着玄铁剑、青铜琴、鎏金铃,音波里裹着'求见宗主'四个字。”
林子豪顺着她手指望去,见山门外三骑正往广场奔来。
为首的骑手穿玄铁鳞甲,腰间悬着七尺青锋;中间的抱青铜竖琴,琴身刻着二十八星宿;最后的挎鎏金铃铛,铃铛上铸着“万音”二字。
三人离广场还有十步,同时滚鞍下马,玄甲骑士抱拳:“苍梧山玄霄剑派,弟子萧云,求入九霄宗!”
琴师抚琴:“南海听潮阁,弟子顾砚,求入九霄宗!”
铃师摇铃:“北漠万音谷,弟子阮棠,求入九霄宗!”
广场瞬间静了。夜凝萝的银铃不响了,苏念衣的符笔掉了,秦雨薇的玉笛从手里滑到几上。
萧云的玄铁剑突然出鞘三寸,剑鸣裹着金红音波冲向林子豪;顾砚的青铜琴自动弹出三音,音波在半空凝成“拜师”二字;阮棠的鎏金铃摇出一串脆响,铃音裹着星砂,把三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林子豪望着三人,腰间玉牌烫得几乎要烧穿衣衫。
他伸手接住飘到眼前的星砂,砂粒在掌心凝成“千”字。
远处主峰传来“嗡”的轻响,那面龙纹旗突然俯冲而下,龙首对准林子豪,龙尾扫过萧云、顾砚、阮棠——玄铁剑的缺口补上了,青铜琴的断弦续上了,鎏金铃的裂痕长平了。
春杏的木牌终于换成了“千徒”。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外门弟子把符灯抛向空中,女修们把星砂花撒向人群,男修们举着刀剑琴笛高喊“九霄”。
林子豪望着台下,见夜凝萝的银铃歪在耳后,苏念衣的符纸沾了满脸朱砂,秦雨薇的玉笛还攥在手里,柳絮儿从万音阁跑过来,丹炉里的宗音丹“叮叮当当”往外蹦,每粒都裹着新弟子的音波。
他突然想起前日在杜鹃林背的诗:“千花同放春方好”。
此刻金砂正顺着这句话的轨迹飘向天空,在云来峰上方凝成巨大的诗行。
有散修指着天空喊:“快看!宗主的诗成了!”
众人抬头,见金红砂粒组成的诗句在阳光下流转,每字旁边都跟着新弟子的音波——剑鸣是赤,琴音是蓝,铃音是银,连外门弟子的笑声都化成银线,把“千”字的每一撇每一捺都缠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