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豪望着镜中宗门幻象,喉间的热意更盛。
他伸手去够镜面,玉牌突然烫得他松手,牌面的“星陨盛宴”四个字发出强光,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他们再睁眼时,镜面的灰雾已完全消散,露出里面的星轨图——正是《天音神卷》碎片上记载的“雷霆破界”之阵。
“是最终试炼!”苏念衣指着星轨图,符笔在掌心压出红印,“需要三股灵气引动星轨:火灵破障、符灵定轨、丹灵护脉。”
她转头看夜凝萝,“凝萝的琉璃火是火灵;我画的符阵是符灵;絮儿的丹药是丹灵。”
“清韵呢?”夜凝萝擦了擦脸上的汗,剑鞘上的朱绳线被烧得只剩半截,“你的香阵总不能白来。”
沈清韵把香炉里的香灰倒在地上,香灰自动堆成个小塔:“香阵是引灵,把咱们的灵气串起来。”
她摸出块青玉,是前日从杜鹃林石壁上抠下来的,“这玉能聚香,我用它连阵。”
林子豪站在旁边,看着众人默契地分工,无意识地说了句:“你们能行。”
话音刚落,星陨之眼突然震颤起来,星轨图上的星光顺着众人的灵气流转,在半空连成道雷弧。
雷弧裹着金砂劈向镜面,镜面瞬间裂开道缝隙,露出后面的星陨阁轮廓——阁顶的星纹与九霄宗护山大阵的云纹交叠,像幅会动的画。
“破了!”夜凝萝的剑指向缝隙,琉璃火顺着剑刃窜进缝隙,烧得阁顶的星纹直冒青烟。
苏念衣的符阵跟着涌进去,符光在阁内游走,把挡路的星砂阵全拆了。
柳絮儿把丹药撒进缝隙,丹药炸开的灵气裹着众人,帮她们顶住了阁内的罡风。
沈清韵的香阵最后跟进,香灰塔在缝隙口转着圈,把漏出来的阴煞气全吸了进去。
众人顺着缝隙往里走,星陨阁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门内涌出的星砂不是黑色,而是金红——和九霄宗护山大阵的云纹金砂一模一样。
林子豪望着那扇门,腰间玉牌突然变得冰凉,牌面的光连成线,指向门内最深处。
他无意识地抬脚,却被夜凝萝拽住袖子:“宗主别急,咱们一起。”
她的手还沾着剑鞘的铜锈味,却暖得像团火。
众人刚跨进门槛,星陨阁的穹顶突然亮起万点星光,星光聚成个漩涡,正对着林子豪头顶。
漩涡里落下道光柱,光柱裹着金砂,在他脚下铺成个“言灵”二字——正是他前日在秘谷接住的符文。
“这是...试炼的最终关?”苏念衣的符笔在发抖,符纸上的符纹跟着光柱的光流转,“需要宗主的言灵引动星轨。”
林子豪望着那道光柱,喉间的热意化作句话:“开。”
话音未落,光柱突然炸开,金砂像下雨般落下来,裹着众人的灵气、符光、药香、香雾,劈向星陨阁最深处的星轨核心。
核心被劈得粉碎,碎成的星砂却没乱飞,反而顺着九霄宗护山大阵的云纹飘去,像在归位。
星陨阁外,东南方的新星突然暗了一瞬,又比之前更亮了三分。
阁内的星轨图全部展开,露出最底层的“天音神卷”完整版,封皮上的金砂正随着众人的呼吸起伏,像在欢迎他们。
夜凝萝的剑“嗡”地归鞘,银铃撞出清响:“这就是最终奥义?”
她伸手去摸神卷,指尖刚碰到封皮,神卷突然化作金砂,钻进了林子豪腰间的玉牌里。
林子豪摸着发烫的玉牌,望着众人染了星砂的衣袍——夜凝萝的月白中衣沾着金红砂粒,苏念衣的符裙绣上了星轨纹,柳絮儿的丹囊系着根星砂串的绳结,沈清韵的裙角还粘着半块香灰塔。
他无意识地笑了,说了句:“咱们回家。”
众人刚转身,星陨阁的穹顶突然发出轰鸣,阁体开始崩塌。
夜凝萝拽着林子豪往门外跑,苏念衣在后面画符封路,柳絮儿把丹药撒在众人脚下,沈清韵的香阵裹着他们,像团会移动的暖云。
当最后缕星砂从阁门涌出时,九霄宗的护山大阵突然亮起,云纹金砂铺成张网,接住了所有坠落的星陨阁碎片。
碎片撞在网上,发出清越的响声,像在为众人的胜利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