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阁盛宴,开!”林子豪站在台心,声音不大,却像撞在青铜钟上,嗡嗡响遍整座云来峰。
他说完这句话,台心的金砂突然升起来,在半空聚成“九霄”二字,符纹光从字里渗出来,把整座星陨台照得亮如白昼。
台下响起抽气声。来赴宴的女修有百余人,多是散修或小宗门的弟子,此刻都仰着头看金砂字。
有个穿浅蓝衫子的女修攥着腰间的青玉坠子,小声对同伴说:“这金砂能聚字?
我听说九霄宗宗主有言灵之能,今日算是见着了。”
“那是自然。”另一个穿鹅黄裙的女修拨了拨发间的珠钗,“我前日在云来峰买养颜丹,亲眼见苏姑娘用符纸变杜鹃,比真花还香。”
夜凝萝站在台侧,手指轻轻敲了敲剑鞘。她能感觉到赤焰剑在鞘里发烫——这是琉璃火体与金砂共鸣的征兆。
林子豪的目光扫过来时,她冲他点了下头,提起裙角走上台。
“《赤焰引》,起!”她话音刚落,赤焰剑“嗡”地出鞘,剑尖挑着朱绳线,线尾系着苏念衣画的“百花朝凤”主符。
符纸突然燃起来,不是火,是金红色的光,顺着朱绳线爬到夜凝萝指尖,又顺着她的裙角爬到脚边。
她转了个圈,红光跟着转,把整个人裹成团跳动的火焰。
台下响起喝彩。那个穿浅蓝衫子的女修攥紧了青玉坠子,指节发白——她本想在宴上展示自己的火焰术,此刻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念衣抱着画轴从后台走出来。她的画轴展开时,台心的金砂突然落下来,铺成张巨大的画纸。
她提笔蘸了蘸金砂,笔尖刚触到纸,符纹就自己爬了出来:先是云来峰的杜鹃林,然后是演武场的八卦阵,最后是林子豪站在天音秘谷,金红光顺着手臂往上爬的画面。
“这是......宗主觉醒那天的场景?”任瑶捏着玉笛,眼睛亮得像星子,“苏姑娘怎么画得这么清楚?”
“她前日在秘谷画了三幅速写。”夜凝萝收剑入鞘,朱绳线还泛着余温,“我帮她打了三次灯,沈清韵撒了两次香,柳絮儿喂了四次蜜饯。”
台下又响起议论。那个穿鹅黄裙的女修摸了摸发间的珠钗,突然站起来:“小女子青鸾宗任瑶,献曲《清商曲》。”
她的玉笛刚吹响,苏念衣画里的杜鹃林突然动了,花瓣从画里飞出来,绕着任瑶打转。
顾清欢的银铃声紧跟着响起。她踩着花瓣起舞,银纱裙上的符纹亮起来,和任瑶的笛声、苏念衣的画、夜凝萝的红光缠在一起,像团织锦的云。
秦昭捧着话本站在台边,每翻一页,话本里就飘出股沉水香,把所有声音、光、香都裹在里面。
林子豪站在台心,看着眼前的热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言灵在轻轻跳动——任瑶的笛声高了,他心里想“稳些”,笛声就沉了半度;顾清欢的舞步乱了,他心里想“顺些”,银铃就重新敲出了节拍。
“九霄宗......”那个穿浅蓝衫子的女修突然站起来,声音发颤,“小女子愿入宗!”
“我也愿入!”穿鹅黄裙的女修跟着站起来,珠钗上的珍珠晃得人眼花,“我会炼养颜丹,比云来峰卖的还香!”
台下此起彼伏的“愿入宗”声里,夜凝萝把赤焰剑往台上一插,剑鞘上的银铃响得清脆:“想入宗?
等会看我们的试炼!”她转头对苏念衣笑,金粉在她眼角闪了闪,“你画的符阵够不够难?”
苏念衣把笔往发间一插,画轴“刷”地合上,金砂画纸重新聚成字:“星陨盛宴,九霄纳贤。”
她看了眼林子豪,嘴角翘得像弯月:“难不难,试过才知道。”
东南方的新星又亮了亮,星光照在星陨台上,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影子里泛着淡淡的符纹光,和林子豪直裰上的青纹交叠在一起,像幅会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