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这次秦雨薇的笛音多了丝绵软,像春风裹着山涧;夜凝萝的剑鸣软了些棱角,像冬雪落在古钟;苏念衣的符纸嗡鸣愈发清亮,像新枝抽芽的脆响。
三音缠成束,撞向青石鼎。
“咔——”
第一尊鼎的裂纹扩开半寸,幽蓝灵气碎成星点;第二尊鼎的裂纹跟着裂开,灵气星点更密;第三尊鼎却“轰”地震了震,裂纹竟合上半寸。
“角音弱了!”苏念衣咬着唇,符纸在掌心烧出焦痕,“我...我跟不上。”
“换我带节奏。”夜凝萝把赤焰剑倒转,用剑穗轻扫剑身——剑穗是朱红丝线编的,扫过之处火星连成串,“听这火星子的响。”
她手腕轻抖,火星“噼啪”炸开,节奏像心跳。
秦雨薇的笛音立刻跟上,快慢与火星炸响分毫不差;苏念衣的符纸嗡鸣也调整了频率,和着笛音起伏。
三音再次撞向石鼎,第三尊鼎的裂纹“刺啦”裂开,幽蓝灵气碎成漫天星子,落进青铜石门的凤凰喙孔。
十二只凤凰同时发出清鸣,石门“吱呀”震颤,门缝里渗出缕金光。
“还差些。”林子豪站在洞穴口,看着三人额头的细汗,轻声道,“和音...要像她们上个月在演武场闹着抢桂花糕。”
他望着夜凝萝发红的耳尖、苏念衣沾炭灰的发梢、秦雨薇攥紧的笛尾,突然开口:“和音最美。”
话音未落,三人的音波突然交融。夜凝萝的剑鸣裹着秦雨薇的笛音,苏念衣的符纸嗡鸣缠着剑鸣,像后山的紫藤绕着老槐树,像丹房的药香混着酒香。
三音化成道金色光带,撞向青铜石门。
“轰——”
石门轰然洞开,门内是片开满蓝花的山谷。蓝花茎秆上缠着幽蓝灵气,花芯处各嵌着块指甲盖大的玉牌——正是天音神卷碎片。
夜凝萝的赤焰剑“当啷”落地,她弯腰去捡,却被苏念衣拽住袖子:“看!”
她指向山谷深处,那里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身刻着“和音破界”四个大字,字缝里渗出的灵气,和三人方才的音波一模一样。
秦雨薇的玉笛还抵在唇边,她望着石碑,突然笑出声:“原来和音不是比谁响,是比谁...合。”
“合。”柳絮儿挤到三人中间,药囊里的赤焰花蹭到夜凝萝的劲装,“就像上个月在灵草圃,你护草,我炼药,清韵姐撒香——”
“柳师姐又说这个!”夜凝萝把剑穗甩到她脸上,朱红丝线扫过柳絮儿的月白襦裙,“上个月你还说'灵草要像咱们九霄宗的姑娘,得抱团才长'。”
沈清韵从香盒里摸出三支青竹香,插在石门旁的泥土里:“这香能记着今儿的音。”
她望着山谷里的蓝花,嘴角弯成月牙,“等下个月群芳宴,咱们把这花采回去,泡酒吧。”
林子豪站在洞口,望着四人闹成一团的背影。
山风卷着蓝花的香气扑来,混着竹沥香、凝神丹的苦、赤焰花的甜,像极了九霄宗演武场晨雾里的味道——那是他第一次见夜凝萝时,她发间朱绳扬起的风;是柳絮儿提着药囊跑过丹房时,药囊里漏出的药香;是苏念衣抱着画轴挤过人群时,画轴上蹭到的炭灰;是沈清韵撒香粉时,香粉在空中凝成的星。
他伸手碰了碰石门上的凤凰浮雕,指尖传来的震动,和方才三人的和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