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看向众人,“这榜叫'贡献榜',不是'榜首榜'。
夜凝萝第一是该当的,柳絮儿、沈清韵、苏念衣她们也各有各的本事——”他伸手点了点榜单上的名字,“采灵草、画符阵、炼丹药、守山门,哪样不是护着九霄宗?”
“宗主要说'百花齐放'了!”柳絮儿从夜凝萝怀里钻出来,整理着被扯乱的襦裙,“上个月在丹房,您说'九霄宗该像花园,牡丹有牡丹的艳,兰草有兰草的香',对吧?”
林子豪耳尖微微发红,摸了摸后颈:“你倒是记得清楚。”
他抬头望向演武场边的老槐树,新抽的绿芽在风里晃着,“我看这榜挺好。
往后啊,咱们九霄宗的姑娘们站出来,要让全天下人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夜凝萝腰间的赤焰剑、柳絮儿药囊上的《百草经》抄本、沈清韵腕间的檀木香盒、苏念衣怀里的画轴,“美艳是皮,本事是骨,咱们九霄宗的女修,皮相和骨头都硬得很。”
“好!”人群里爆发出喝彩。阿柱举着茶碗喊:“宗主说得对!
上个月我跟着柳师姐采药,她教我认寒玉芝的茎秆要挑青中带白的,比我师父教得还细!”
“夜师姐教我控火时,拿根草秆当剑,说'火焰要跟着心意走,像你想保护什么人时的心跳'。”
春杏掰着手指头数,“我现在能把火团捏成小兔子了!”
“苏师姐画符阵时,会在纸角画朵小花。”阿梨扯了扯沈清韵的袖子,“清韵姐的香粉撒出来是星星形状的,比画的还好看!”
林子豪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晨雾散得更彻底了。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铜榜上投下斑驳的光,把“夜凝萝”三个字照得发亮。
他伸手碰了碰榜身,青铜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这榜单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是刻在九霄宗每个弟子心里的。
“宗主!”李牧捧着茶碗跑过来,“张铁柱说他要挑战夜师姐,下个月多守五趟外门,多破两场幻阵,要把名字刻到榜首!”
“让他来。”夜凝萝抱臂挑眉,赤焰剑的剑穗在风里晃着,“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决心硬,还是我的火焰烫。”
柳絮儿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呀,得了第一还不安分。”
她转头看向林子豪,“宗主,咱们是不是该办个'群芳宴'?
上个月灵草圃的赤焰花开得正好,我用新采的赤焰花炼了桂花酿,清韵的香粉能提酒香,苏师姐说要画幅'百花献瑞'的符阵当装饰——”
“好。”林子豪还没说完,沈清韵已经从香盒里摸出三支青竹香:“我这就去丹房熏屋子,要让酒香混着竹沥香,比上个月的夜宴还热闹。”
苏念衣展开怀里的画轴,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我画个会动的符阵,花瓣能飘起来,落在酒碗里。”
夜凝萝拍了拍赤焰剑:“我去演武场搭棚子,要能遮太阳又透风,姑娘们喝酒才舒服。”
“等等我!”柳絮儿提着药囊追上去,“我药囊里还有蜜饯,能配酒吃!”
林子豪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跑远的背影。晨风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酒香——是柳絮儿方才说的赤焰花桂花酿,已经在丹房的陶坛里发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九霄宗的山尖。
那里飘着几缕白云,像极了上个月灵草圃里,被他一句话吹散的阴煞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