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影的剑穗突然“铮”地响了声。她抽出青锋剑,剑气裹着松脂香窜上半空,在粉雾里画出道银线。
银线越拉越长,先变成剑溪镇演武场的青石砖,又变成清晖崖碑前的老梅树,最后“啪”地断开,落回剑鞘时,剑身上多了道细如发丝的金纹——是《太初经》的金纹。
“这是咱们大道宗的底气。”林子豪把《太初经》往台上一放,经书“嗡”地震了震,金纹顺着汉白玉柱爬遍全场,“千名弟子,人人能引气;六镇百姓,户户通大道。”
他转头看向夜凝萝六人,“她们是火种,把道火从青秀山传到了山脚;是桥梁,把修仙从高阁搬到了灶头。”
场下突然爆发出阵欢呼。小丫头桃桃举着百花糕蹦得老高,王二柱的娘攥着靛蓝布直抹眼睛,剑溪镇的少年举着木剑转圈,连火枫镇的阿铁都挤到前排,铁砧上的莲花铁锭被他擦得锃亮。
秦婉儿的听云琴又响了,这次的琴音里混着欢呼、剑鸣、药香、幻术的甜,还有火灵的暖,像碗熬了百日的热汤,喝下去浑身都熨帖。
古月娜的赤焰玉琴突然烫了起来。她把琴往铁砧上一搁,琴背的红纹“滋滋”地往铁砧里钻,铁砧上的莲花铁锭“咕嘟”冒起铁水,竟在半空重新凝成朵莲花,花瓣上还沾着金纹。
柳絮儿的药囊“扑棱”抖了抖,金齿灵叶“唰”地飞出来,绕着莲花转了三圈,叶尖的银边滴下滴露水,正好落在莲花中心——露水刚碰着铁水,莲花“轰”地炸开,变成片金芒,落在场下弟子们的衣襟上。
“从今日起,大道宗千徒化仙,正式立碑。”林子豪伸手接住片金芒,金芒在他掌心凝成块玉牌,牌面刻着“大道普及”四个篆字,“往后的日子,咱们不修仙阶,修人心;不攀云顶,攀人间。”
他把玉牌往台上一按,汉白玉台“咔”地裂开道缝,玉牌“嗖”地钻了进去,台面上立刻凸起个碑座,碑身还盖着红绸。
“揭碑!”顾长河举着木牌喊了声。夜凝萝六人对视一眼,各自取出怀里的光团——夜凝萝的是紫火,慕容清影的是银剑,白灵的是粉雾,柳絮儿的是金叶,秦婉儿的是琴音,古月娜的是赤焰。
六团光“唰”地飞上台,在碑前撞成道彩光。
红绸“呼”地被彩光卷走,露出碑身:正面刻着“大道普及碑”,背面密密麻麻刻着千名弟子的名字,最上头六个名字,是夜凝萝、慕容清影、白灵、柳絮儿、秦婉儿、古月娜。
山风突然大了些。白灵织的粉雾被吹散,露出天空中那道“道”字——和正月初五林子豪在山巅看见的一样,只是更亮了,亮得能照见每个人的影子。
《太初经》“啪”地合上,书页间飘出片金纹,落在夜凝萝发间的红梅瓣上,花瓣“滋”地着了点紫火,却不烧,只亮得像颗星。
“新的修仙传奇......”林子豪的话被场下的欢呼淹没了。
夜凝萝摸着发间的亮瓣,看见慕容清影在擦剑,白灵在收幻术袋,柳絮儿在捡金齿灵叶,秦婉儿在抚琴,古月娜在敲铁砧。
山脚下的六镇炊烟又升起来了,和演武场的灵气缠在一起,变成条金色的河,往云端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