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马步松得能塞只兔子!司徒师兄,帮我按住他脚踝!”
司徒破军穿着玄铁甲,往李二牛脚边一蹲,像块铁砣:“小崽子,再晃就把你绑木桩上练!”
灵草园里更热闹。柳絮儿蹲在紫芝丛中,捏着片新长的叶子教阿福:“这紫芝要在卯时采,沾着晨露才留得住灵气。
你看这纹路,像不像星星?”阿福踮着脚看,野菊发饰蹭到灵芝伞盖,沾了些淡紫的粉:“柳师姐,前日那铁背熊帮我拔草了,它鼻子一拱,比我用锄快多啦!”
山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三匹枣红马踏得青石板“哒哒”响,马上的人穿锦缎外袍,腰间挂着和田玉佩。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眉心点着朱砂,抱拳笑道:“在下镇北古月山庄管事,奉我家小姐之命,给大道宗送贺礼。”
林子豪刚从藏经阁下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秦婉儿今早蒸的桂花糕。
他擦了擦手——方才摸古籍沾了墨,接过男子递来的金丝楠木盒:“古月小姐的琴艺,我可还记得。
这礼太贵重了。”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张焦尾琴,琴身暗红如血,弦线闪着银光。
“我家小姐说,这是她曾祖父游南域时得的'赤焰琴',能引火灵气。”
管事赔着笑,“另外南域齐家送了百年人参,东陵陆家送了套聚灵玉牌——都在山门外马车上。”
慕容清影翻着礼单,毛笔尖悬在半空:“齐家的人参要送到丹房,陆家的玉牌给演武场布聚灵阵。
顾叔,带他们去库房登记。”她抬头看林子豪,月白道袍被风掀起一角,“这些世家...怕是都听说了妖兽归降的事。”
林子豪咬了口桂花糕,甜得舌头发软。他望着山门前挤成一团的报名者,有挑担的,有背剑的,有挎药篓的,像一筐混着红枣、花生、莲子的杂糖,看着乱,闻着香。
楚墨白从藏经阁跑下来,青衫下摆还沾着灰:“子豪!
那卷《九曜星图》残页,补上咱们的《太初经》注解,正好讲星象与灵气流转——”
山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张大胆举着狼皮挤进来,猎户的粗嗓门震得槐树叶直掉:“宗...宗主!
山下来了辆八抬大轿,轿帘是金丝绣的凤凰,说是...说是北境天澜王府的人!”
林子豪手里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道袍袖子扫过青石板,沾了些泥。
远处的轿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只戴翡翠镯子的手,指尖掐着串沉香念珠,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