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一只大鸢般高高纵起,手上拂尘灵光四溢向萧湛击去,这一招极快也极厉,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击杀萧湛。
其余三人也在同一时间齐齐跃起,从不同方向击杀萧湛。
这四人一击看似平平无奇,却暗藏着极大的杀机。
陆昭昭知道萧湛在尽力压制寒毒,有心为他争取时间,蓦地拔出寒霜剑,硬生生接下空机道人这一击。
这一下恰如江水逆流,惊波沛厉,气流澎湃而起,陆昭昭咽下喉中血腥之气,催动全身灵力使出弱水术。蓝色的水形游龙仿带着巨大吸力牢牢地束缚住空击道人,与此同时,一道蓝色水墙挡住其余三人攻势,一时之间四人皆动弹不得。
空击神色阴狠,咬牙切齿道:“陆少主切不要执迷不悟,自甘堕落和魔族为伍。”
陆昭昭愈发催动灵力,一双清澈眸子泛着凛凛华光,“何为正何为邪,如果仙门之人不择手段又和魔族有何区别?”
空击冷冷道:“满口胡言!既然陆少主非要和魔族为伍,今天就让我为仙门清理门户,”说罢,他佛尘光芒大盛,束缚着他身上的游龙寸寸惧碎,陆昭昭只觉得元丹处一阵剧痛,再支撑不住,被灵力撞飞在地。
空击上前一步,手中佛尘高高扬起,即将挥下的一刹那,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不得不转身抬眸,那一刹瞳孔骤缩。
排山倒海的杀意向他涌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散发着恐惧,都在叫嚣着快逃,可来不及了,他只能抗起佛尘,硬生生接下这魔君最强战力的一杖。
两道灵力相撞,一时之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而其余三人只觉得这飞沙走石之间,竟有丝丝凉意漫过颈间。
片刻之后,尘埃散尽,露出四名苍山派长老手持佛尘的样子。
只见四条细细的血线从四名长老的脖颈处溢处,随后听到啪嗒一声,四名长老的脑袋掉落在地。
只一杖,竟然将苍山派成名已久的四名长老同时斩杀。
萧湛缓缓落地,却一个踉跄堪堪用玄杖撑在地上,才能让自己不摔倒。
陆昭昭连忙扶住他,触手却如冰霜般寒冷。
刚才那一击萧湛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陆昭昭心下震动,可眼看后面追兵将至,只得更加用力地撑住他:“你不能再用灵力,不然寒毒侵入心脉……”
她后面半句咽哽在喉中,不然……怕是医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萧湛呛出一口血,只艰难道:“我们走。”
陆昭昭扶着萧湛一路往山下而行,路上又经过几拨人阻拦,好在修为都一般,陆昭昭无心和他们缠斗,将乾坤袋中的赤焰符全部甩出。
“业火只能阻拦他们一时,我们必须赶快出城,”陆昭昭和萧湛从山下一路往城中穿行。
却见整个城突然金光大盛,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突然响起阵阵琴声。
“季山河居然找到了九张机,”这种法器会扰乱人心智,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让人经脉寸断。
萧湛面色愈发惨白,冷汗从他额上渗落,他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着。
九张机的声音在此刻仿若索命的号角。
陆昭昭的额上也不断渗出冷汗,全身的经脉仿佛被碾压,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她颤抖地从乾坤袋中取出银针,扎入她和萧湛的几处穴位。
“这个只能减轻九张机的影响,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她喘着气勉强说道。
“昭昭,等会你先走,不要管我,”萧湛哑声道,说完他蓦地喷出一口血。
“你刚不是还说让我弃你绝无可能吗,这么快就要食言了,如果你敢丢下我,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陆昭昭没有看他,只是飞快地说着,眼神坚毅,整个身子撑着他疾速往渡口而去。
眼看码头近在眼前,两侧的屋檐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羽箭。
那些弟子身穿季氏家服,人人手持弓弩,将淬了灵力的羽箭对准他们。
先有诛魔血阵,后有九张机,如今又有季氏弟子守株待兔,一环套一环,层层布局,如今竟已是穷途末路。
想到这里,陆昭昭反而不惧了。
萧湛饶是伤重若此,神色却依然平静,他嘴角嘲讽地一勾,几许猖狂,几许睥睨,“安排这一切季家主真是费心了,只是不知道季家主是真想除魔卫道,还只是想独吞琉璃愿珠。”
季山河缓缓现身,头戴帷帽,他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死到临头,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说罢,他挥手,喝道:“放箭!”
漫天飞箭如雨纷纷落下,陆昭昭结出弱水术,萧湛咬紧牙关,强撑着挥动玄杖,驭使戾气抵挡箭雨。
即使伤重如此,可萧湛身手敏捷,和陆昭昭配合默契,这些箭雨竟然伤不到他们半分。
季山河面色阴沉地俯瞰下方的一切,忽然命令道:“所有的箭都给我射向陆昭昭。”
箭手接到命令,纷纷调转目标。
陆昭昭元丹受损,本就灵力不济,如此强的消耗下她一直凭意志力支撑,惊险百出,此时一支箭矢向她胸□□来。
眼看闪避不及,萧湛整个身子挡在她面前,箭矢穿胸而过。
“萧湛——”陆昭昭目眦欲裂,悲愤大喊,接住萧湛摇摇欲坠的身子。
季山河朗声道:“萧湛,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因为你太蠢了,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道:“萧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