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和萧湛进入季氏境内最大的城池业城,周围人来人往全都是修士,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赶上了百年一次的比剑大会。
这个修真界的传统大会已经持续了好几界,不论有头有脸的修仙世家还是乡野门派都会派人参加,主打的就是一个英雄不问出处。
只要你有本事便可在比剑大会上崭露头角扬名立万。
山下的城里遍布热热闹闹的市集。
除了邺城的各式纪念品,还有卖比剑大会攻略的,把各门各派有可能参战的人都摸了个遍。有卖神仙药水的,说是喝了头脑清醒,发挥超常。还有帮各种散修占好位置的,还有用留影珠帮忙记录比试现场的。
陆昭昭自是没参加过这样热闹的盛会,看得好不新鲜。
两人在山下小镇稍作盘桓,第二日便随着浩荡人流前往观试区。
刚出小镇,一座骏秀端素的山岭便映入眼帘,季氏坐落在穹山山脉上,穹山第二峰山峰处的一座高台被用来做比试场地,四周被法术铲平可容纳上万人观赛。
小门小派和无门无派的散修都是随便站的,其他门派世家则早就被规划好位置,摆好了座位。
至于季山河和其余五大仙门则坐在正对比试场地的高台上,方便观看打分。
陆昭昭和萧湛挤在人群中,不时引来周遭之人的频频侧目。他们不知道两人一个是当年仙门之首的陆氏少主,另一个是夜渊魔君。只觉得他们两人皆风姿卓绝,容颜如玉,萧湛身上的肃杀清冷之气更是让人不自觉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所以陆昭昭和萧湛很顺利地就挤到了前面,高台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坐在上首最中间之人便是季氏家主季山河,不知为什么他整个人都藏在帷幔之后。陆昭昭想起季婷婷说过季山河修炼走火入魔之后身体不好且容颜受损,自那以后便深居简出,季氏事物多由季连云处理。
陆昭昭的目光转向季山河身边之人,那人白衣如雪,温润如玉,正是季连云。
褪去了当初的少年气,现在的季连云更加成熟也更加稳重,而他的身边一袭黄衣身姿娉婷的女子正是洛桑儿。
她已一身妇人打扮,眉目不似当初的放纵张扬,凭添几分温柔婉约。
陆昭昭一时心绪万千,泪湿于睫。他们年少时相遇,一起仗剑江湖,除不平斩邪祟,同埋一壶酒,许下最真挚的誓言。
如今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是真的为他们高兴。
而元宝,想起那个脸圆圆的,言笑晏晏的少年,陆昭昭的心便细微地疼起来。
这时,巨大铛的一声钟响,将她从往事中抽离。
比试开始了。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陆昭昭一边注意台上,一边盘算着到底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混进季氏。
是直接打晕某个季氏子弟混进去,还是干脆直接找季连云,他现在是少家主,对最后一片琉璃愿珠应该有线索。
正出神思索中,突然听到人群中一身喧哗。
只见台上一人直直地飞了出来摔在地上,转眼没了气息!
仙门中所有比试的规矩都是不可伤及对手性命,居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致对手于死地。
台上的是泗水门一个年轻弟子,此刻他站在高台中央,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于野,你这是做何,你不知道比试规矩吗!”顿时有观战之人厉声问道。
死去之人是华山派岳元,华山派之人立时沸腾起来,“于野,你怎么敢伤我师弟性命?!”
“于野,还我师弟性命来!”
推推攘攘之间,有不少人竟然试图冲上高台,被季氏弟子拦住。
更有很多门派看不过眼,纷纷叫嚷。
一时场面有些失去控制,可那弟子竟然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依然站着一动不动。
季连云直觉不对,蹙眉道:“爹,好像不太对劲,我下去看一下于野的状况。”
季山河点头,季连云便一个纵身跃入高台之上,缓缓向于野踱步而去。
陆昭昭看着台上一动不动的于野,心里就是一跳。
“于野?”季连云似乎也觉得不对,一边小心翼翼靠近,一边已持剑在手。
就在他一只手搭在于野肩上的一瞬,许久不动的于野突然仰起头,冲天黑气从他口中涌出。
“是戾气!”
就在那一刹那,人群中也爆发出阵阵惨叫,围观中不少门派弟子也口涌戾气,突然袭击周围之人。
不少人没有防备当场毙命或者受伤。
于野也攻向季连云。
季连云修为远在于野之上,手中长剑挥洒,只几个回合便已把于野制服在地。
其余弟子上前将于野用傅灵锁捆住,但见于野依然挣扎不止,面容狰狞。
很快,其余戾气感染之人也纷纷被制服。
“这些人怎么会被戾气控制?”有人高声问道。
“是啊是啊,只有夜渊魔君能炼化戾气,夜渊魔君不是早死了吗?”人群之中立马有人符和。
“难道魔族死灰复燃?”
“魔族中人是不是混在我们中间?”
人群议论纷纷,争吵不休。
季连云抱拳朗声道:“请各位稍安勿躁,六大仙门一定会彻查到底,就今日之事给各位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被傅灵锁绑住的几人,忽然齐齐停止了挣扎,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召唤,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一个方向,然后诡异地咧开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