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居然是一个完整的人,黏连在苏奕铭背上,却又比正常人小的多,像是一个发育未完全的幼童。
他的脑子连着苏奕铭的后脑,背脊连着苏奕铭的背脊,没有腿,两只枯瘦的胳膊正徒劳地想去挠自己的后背。
苏奕铭发出惊恐的一声嚎叫,“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不是怪物,不是!”
他踉跄地摔倒在地,惊恐地嚎叫声伴随着尖锐的“好痒好痒”的叫声,让人觉得惊骇莫名,骨血都阵阵发凉。
苏奕晨很快回过神来,一道灵力拂下,苏奕铭连同他背上的怪物一起昏睡过去。“将他拖下去先关起来。”
“等等,”陆昭昭出声制止,她蹲下身,仔细观察苏奕铭。
她看见苏奕铭后背肩胛处,各出现两道很深的血痕。
只不过因为和那怪物幼儿黏连着,所以并不容易察觉。
苏奕晨冷冷说道:“顾姑娘医术卓绝,可我家门之事就不劳顾姑娘费心了,”说着,他将黑袍覆在苏奕铭身上,隔绝陆昭昭的视线。
下人们诚惶诚恐地抬起苏奕铭将他送走。
苏奕晨这才重新把目光落在陆昭昭和萧湛身上。
“我想二位一定有很多疑惑吧?”
陆昭昭点头:“还望家主为我等解惑。”
“我想你们也能猜出一二来,我们苏氏虽然有言灵预知之天赋,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苏氏子嗣凋零,更是多有畸儿。我的二弟生来便五官畸形奇丑无比,而我的三弟四弟本来是一对双胞胎,可生出来便连在一起。所以我们苏氏一族常用黑袍遮盖身体的残缺,并世代立下规矩,不得随意出岛更不允许外人上岛。”
陆昭昭:“可我看家主您,还有苏墨都很正常。”
苏奕晨惨淡一笑,露出黑袍底下的左手,居然生有六指。
“我这一代,我的畸形最轻,所以我为家主,而我的两个孩子钰儿和墨儿也幸运的并未畸形。”
“那家主为何还如此痛苦?”
“数月前墨儿偷偷出岛,后来钰儿也莫名其妙疯了,可能因为血脉凋零,我们苏氏一族的言灵预言之能也越来越弱,到我这一辈其实已经根本没有预言之术了,没想到苏氏一族竟然会断送在我手上。”
“两位既然有缘来我岛上,还望替我们守住这个秘密,现在正逢岛上多事之秋,我们已经发了信号,很快渡口会派船过来,到时会送两位离岛,”说完,苏奕晨朝陆昭昭和萧湛行了一个礼。
陆昭昭不敢受此大礼,忙和萧湛又还了回去。
待苏奕晨走后,陆昭昭对着神情尚有些黯然的苏墨道:“我想再去看一下苏奕轩的尸体。”
苏墨:“顾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陆昭昭只道:“我还有些事情想确认下。”
苏墨领着他们前往摆放苏奕轩尸体的堂间,陆昭昭刚想开口,萧湛已经用玄杖一端挑起尸体,苏奕轩稳稳地翻了一个身。
陆昭昭:……
萧湛又用玄杖尖刃撕开苏奕轩肩胛处的衣服,果然,在他肩胛处也有两道痕迹。
只是似乎要比苏奕铭身上的浅很多。
“这伤痕是什么?”苏墨不解道。
陆昭昭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她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轻轻沿着伤痕割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这是?!”陆昭昭不由地倒吸一口气。
伤痕下本该是血肉的地方居然是一些白色的组织,交错纵横,像骨头,却又要比骨头软得多。
萧湛垂眸盯着这片诡异的白色道:“这东西会生长。”
苏墨:“莫非是某种蛊虫?”
陆昭昭:“也有这种可能,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时候有许多紫艳蝶停在他身上?”
苏墨:“紫艳蝶是紫藤月季的伴生蝴蝶,特别喜欢紫藤月季的香味,或许是因为二叔身上沾染了紫藤月季的气味?”
“院子里种了那么多的紫藤月季,香气那么浓郁,紫艳蝶应该围在院子里才对,为什么会往你二叔身上飞?”
三个人并没有答案,又去了苏奕铭住的地方,可那里已经被苏奕晨派人重重把守起来。
苏墨说他想再去找苏奕承聊聊,陆昭昭和萧湛便往自己住所走去。
“你怎么看这件事?和琉璃愿珠有关系吗?”陆昭昭抬眸看向萧湛。
萧湛垂眸淡声:“现在还不确定,但看苏奕轩的死状,凶手修为极高。”
“生挖元丹,要么是修炼邪术提高修为,要么是受重伤需要吞噬元丹疗伤,苏奕轩院中并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他被袭时没有任何防备,应当是极为信任之人。”
陆昭昭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去苏奕晨房中探探。”
萧湛:“你觉得是他?”
陆昭昭:“那一天我出了院子正往前堂而去,恰好听见下人尖叫,按道理这么大的苏府只凭借这一声,并不能判断到底是哪里出了事。可我当时跟着苏奕晨就发现他是直奔苏奕轩而去,就好像他一早就知道他会出事。”
萧湛补充道:“他看见苏奕轩的尸体时,脸上的震惊又不像装出来的。”
陆昭昭:“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