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阵阵,可空有火焰燃烧,屏风却丝毫无损。
地上的雪堆不断涌动,哗地一下,罗刹再度破雪而出。
十二只罗刹高举镰刀一起向她砍来。
她勉力刺中几只,然而寡不敌众,很快被镰刀砍伤右肩,鲜血涌出,她左支右拙闪避,被另一只的巨力撞了出去,狠狠甩在其中一扇屏风上。
她眼前一阵发黑,伤口传来剧痛,险些爬不起来。
寒霜剑上蓝光凝聚,她想,就算今天真要死在蜃景之中,她也要和这些怪物拼到最后。
就在她提着一口气重新站起来时,其中一只罗刹突然间发出一声吼叫,他的身上竟然燃起了重重火焰。
陆昭昭惊诧了一瞬,连忙回头,只见十二扇屏风其中一扇也开始燃烧起来。
她刚才就被甩在这扇屏风上,右肩的伤口蹭在屏风上,屏面上还残留着她的血迹。
此刻,这扇屏风已经被也火点燃,渐渐烧到焦黑萎缩,同一时间,罗刹渐渐消散为灰烬。
她的视线飞快扫过其他屏风,如果说这扇屏风和其他有何不同的话,就只有她的血!
心念转动间,她已经一剑砍伤自己的手心,将手中的血抹在旁边的屏风上。
果然,屏风一沾上她的血,瞬间就能被业火点燃烧焦,罗刹发出痛苦的嘶吼。
陆昭昭毫不犹豫地将血抹在剩余的屏风上,业火烈烈,屏风在火焰下越烧越小,天地间都是罗刹痛苦的嘶吼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随之颤动。
她的血真得能杀了这些妖物?!
她想起异蛇那个时候突然发狂,好像就是沾了她的血。
一路上无垢宫的追杀,还有血凤姬让她交出琉璃愿珠,莫非她身上真有所谓的琉璃愿珠?
她来不及细想,很快发现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晃动,轰鸣之声传来,陆昭昭朝声音传来处望去,蓦地瞳孔一缩。
铺天盖地的大雪席卷而来,仿佛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是雪崩了?!
人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漫天的大雪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崩塌而下,屏风,罗刹瞬间被掩埋在厚雪之下。
陆昭昭本能地开始奔跑,她萍踪影施展至极致,可雪崩的速度太快了,距离越来越近,陆昭昭咬牙,这么冷的天气,额间却不断渗出汗水。
突然之间,她猛地停下脚步,她的前面竟没有路了,这是断崖,而崖底被黑雾笼罩,沉沉望不见底。
她本来以为这是一片旷野,没想到竟然是有边界的。
难道今天真得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回头,高数丈的雪浪已向她扑来。
萧湛和元宝走至门口。
“公子,血凤姬的九重蜃景还没有人出来过,陆姑娘在里面会不会真得遇见危险?”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萧湛的面色。
虽然萧湛最后会出手,可蜃景因人而异,每个人在里面遇见的危险都不一样,很难预估身处其中的人会遭遇什么,万一在蜃景里死了,那真实世界里也会死去。
萧湛却只是冷冷说道:“元宝,我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了,你也想进蜃景试试?”
元宝忙低下头,“不敢。”
他明明觉得公子是在意陆姑娘的,甚至因为陆姑娘和季连云走得近而心生不虞,可此刻却从萧湛面上看不出半分神色波动,纵使他跟了萧湛那么多年,还是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富家公子匆匆而来,许是来迟了,脚步很着急,撞着萧湛的肩膀而过,一边走一边骂道:“哪里来的狗挡了本少爷的道。”
萧湛面上毫无波澜,那富家公子走了几步,却突然之间摔倒在地,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花,他的仆从被吓得连声尖叫,可一转眼也整个人内脏爆裂,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萧湛的手隐在袖中,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也被收回袖中。
元宝看着死状凄惨的两人,知道公子今天的心情是真得不好。
“公子,那您准备什么时候进陆姑娘的蜃景?”
萧湛掸了掸肩膀,似乎嫌刚才被那富家公子撞过的地方脏,这才若无其事地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急,血凤姬既然花了那么大心血搞了这么个风雅之地,我们就在楼下听曲赏乐。”
元宝引导着萧湛避开满地的血流脏污,往内堂走去。
这里的一切,自会有血凤姬的人来处理干净。
一楼依然是满堂宾客,热闹更甚之前,乐声笑声不绝于耳,可就在这满堂的吵闹声中,萧湛准确地铺捉到血凤姬的一声:“咦?”
那声音从楼上某处传来,然后整个红楼都开始发出微微的颤抖。
有客人也发现了异常,尖叫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不好,这是蜃景要坍塌了!
萧湛脸色蓦地一白,整个人如一阵风一般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