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沐一直有在和许黎联系，周琛自残的事陆毅已经和她说了，慕沐还是那就话“在这发霉的世界要被阳光晒透。”

慕沐没在说什么，只是说挂了吧，这句话许黎现在都听腻了。

在一个被梧桐树笼罩的高三教室里，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在谭雨泽的物理试卷上，他却只盯着许黎后颈那道被刘海遮住的淤青。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道乱糟糟的斜线，像极了两人如今的关系。

许黎经常会在嘴边叼颗糖，今天没有大家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了。

“怎么了，小黎子，又心情不美丽了？”陆毅用八卦的眼神看她。

“嗯。”

许黎把红色笔帽按回笔杆，笔尖在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上悬了两秒，终究还是放下了。

前排传来谭雨泽和周琛讨论球赛的声音，他的笑声像碎冰撞在玻璃上，清脆得让人心头发紧。

“谭雨泽，你到底想问什么？”许黎突然转过头，马尾辫扫过谭雨泽的课桌，上面还放着她昨天忘拿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他记得那本书第127页被折了角，里面夹着她画的两人合照。

“没什么。”他把物理试卷塞进抽屉，玻璃门后的金属奖杯突然晃了晃——那是去年运动会他们一起拿的接力赛奖杯。

“昨晚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许黎的钢笔突然停在数学题中间，脚下传来轻微的踢碰。她低头看见雪白的袜子上沾着蓝墨水，那是上周谭雨泽帮她补习时不小心蹭上的。

她突然想起听陆毅说：“你以为他会管你？他连自己妹妹谭雨漆都顾不上。”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做在这儿。”谭雨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意。

许黎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凳子，试卷上立刻多出一道歪斜的阴影。

“我自己会做。”她低着头说，指尖把笔握得发白。上周班会课投票选市级三好学生时，谭雨泽把票投给了别人。

尽管班主任在提名时特意强调她是班级唯一符合所有条件的人选。

谭雨泽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小黎子，你到底想干嘛啊，告诉我嘛。”

“我没有闹。”许黎把试卷折成整齐的方块，“只是觉得保持距离比较好。”

后排的柏川轻咳一声，转过来的课本差点撞到许黎的背。他飞快地递了张纸条过来，上面用黑笔写着：“别理他，这家伙昨天跟我们吃饭时还在念叨你手上的伤没好。”

许黎把纸条揉成球塞进校服口袋，窗外的梧桐树正落最后一批叶子，像无数只灰蝴蝶扑向地面。

她想起上周替谭雨泽打架，谭雨泽住着院，陆毅去买药帮她包扎伤口，校服后背被冷汗浸出深色的痕迹，可现在那些温度好像都蒸发在了初冬的风里。

放学铃响时，谭雨泽的书包“咚”地砸在桌上，震得许黎的保温杯跳了一下。

他没像往常那样等她收拾东西，径直走出教室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校服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印着校篮球队号码的黑色T恤。

“谭雨泽，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没说话浅浅的嗯了一声。

下午，去吃饭的路上。

“喂，等等我！”祝宇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物理练习册，“你俩到底怎么了？许黎今天连你递的旺仔牛奶一口没喝，都摔了。”

谭雨泽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子在走廊瓷砖上弹了几下，撞在陆毅的球鞋上。

“我知道。”谭雨泽浅浅的说。

“你知道？那你不管嘛？”祝宇说。

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祝宇拍拍他的肩“要不去看看呢？”

“不用。”

陆毅正靠着墙和冷雨轩讨论周末的画展，闻言挑了挑眉：“小情侣吵架？”

“没有”谭雨泽把围巾扯下到下巴“你如果觉得我们是你想的那样，那你大可不必在这问我。”

“你跟她说过这些吗？”陆毅问。谭雨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光。

谭雨泽的脚步顿住了。他确实没说，那天林悦妈妈在办公室哭得几乎晕厥，他看着林悦红着眼睛把申请材料塞进老师抽屉，转身时撞见他，慌乱地抹了把脸说“我只是想让爸爸在天上看到我变好。”

“我以为她会懂。”他望着教室的方向，许黎的座位已经空了，只有她的粉色保温杯还放在窗台上，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冷战的第三天，许黎发现桌肚里的早餐换成了柏川带的热豆浆。

以前每天早上，谭雨泽总会从校外那家老字号早餐铺买来她喜欢的甜豆浆，杯壁上永远凝着恰到好处的水珠。

“谢了。”她对一旁的柏川说，吸管戳破塑封时发出轻微的“啵”声。

谭雨泽手上的动作更紧了。

他真的太嫉妒了，太腹黑了，占有欲太强了。

柏川正忙着给陆毅传纸条，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冷雨轩说喝甜的能让人心情变好。”

他指了指斜前方，冷雨轩正假装看书，耳朵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早读课背英语单词时，许黎的嗓子突然痒得厉害，忍不住咳嗽起来。

谭雨泽的手在桌肚里动了动，那盒她常吃的薄荷糖就在他的笔袋旁边，可直到下课铃响，那盒糖也没像往常那样出现在她的书桌上，他攥得更紧了。

很快，新年来了，夜晚的天空是好看的。

那年高三寒假，过年时的气氛充满了喜庆与温暖。谭雨泽和许黎两家住得不算太远，平时谭雨泽常常去许黎家一起学习，关系非常亲密。

除夕夜，许黎家中洋溢着浓浓的年味。屋内装饰着红彤彤的灯笼和春联，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和水果。

许黎的妈妈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阿黎，去把雨轩也叫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吧。他爸妈不在家，你们关系那么好，就当是多一个家人。”

许黎的妈妈微笑着对许黎说道。许黎有些犹豫，因为谭雨泽也在她心里有着特殊的地位。不过，她还是出门去找冷雨轩。

谭雨泽住在许黎家附近的一处别墅里，平日里他和许黎一起努力备考，关系日益亲密。

许黎敲响了冷雨轩的门，冷雨轩打开门看到许黎，眼里闪过一丝欢喜：“怎么了，阿黎？”

“我妈让你去我家吃年夜饭。” 许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说就像多一个家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