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小憩竟然如同有了奇效,林寒溪的困倦之意全然消失,兴致勃勃地要拉着周钧安在清园转悠。
周钧安刚交待小蜻蜓守着汤药不可离身,就被林寒溪一把拽进了书房之中。
进来得太过突然,素鸢林芝等人压根没有点灯,再加上林寒溪一把关上了门,摆明了不让他们进来。
一堆下人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
林芝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林寒溪在门后说道:“都走远些,没叫你们不准过来。”
虽然心中满是疑虑,但是无人敢违抗,都远远走开了。
素鸢想到林寒溪可能会去的地方,出来之后必然嚷嚷着不干净,于是带人下去准备热水去了。
林芝朝暗处摆了摆手,府上的暗卫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懈怠。
周钧安正欲寻找火折子,却被林寒溪轻车熟路一般拉到了书房的西北角。他知道那地方,是书房密道的入口。
当初买这个宅子,就是为了林寒溪能够通过密道安排人手事宜,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外面联络。
此前,两人曾经将密道走了一遍,除却一个供人交谈的空间,其余与其他密室并无什么不同。
“怎么,你在密道里藏人了?”看着林寒溪神秘兮兮的样子,周钧安心中痒痒的,忍不住逗她。
林寒溪也不示弱,“是啊,好俊俏一个少年郎!”
说话间,林寒溪按照上三下四左一右二的顺序移动了博古架上的四件器物,供一人进出的小门旋转出来。周钧安打头,左手向后拉住林寒溪的手,一前一后进入了狭窄的密道之中。
身后小门随之关闭,密道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淹没,只剩两人的心跳声。
周钧安有意点燃密道中的油灯,却再次被林寒溪阻拦。偏偏她沉得住气,什么也不说,大有卖弄一番的意思。
往前走了十余步,周钧安觉得差不多到供人交谈的小室正要转身,却被林寒溪拦住了。
“别停,接着往前走。”
小室正处于一个转折处,再往前走可就是石墙了。
周钧安回头道:“你就这么想把我换了?”
林寒溪笑:“岂敢,再往前走两步,你就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是血溅五步还是中毒身亡......”周钧安的调侃还没结束,就戛然而止。
“怎么会......”周钧安喃喃道,往左移了移,给林寒溪挪出空间来。
林寒溪虽然较其他女子来说算是高的,但是在周钧安面前也是个小矮子,要扒着他肩头踮起脚才能勉强窥得一点。
周钧安怕她累着,干脆将她抱起来,让她手肘直接戳在自己肩膀上,好省力。
“白日里还不明显,晚上竟然这么亮?”饶是早就见过,林寒溪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周钧安立刻明白,此前林寒溪阻拦他点灯的缘由是因为点了灯就看不见墙中缝隙的亮光。而一般人进入漆黑的密道,第一反应都是点灯。
如此简单又如此巧妙。
周钧安:“干看着有什么意思?不能进去吗?”
林寒溪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陈匠工说这面墙灌了水银,若是方法不当,你我真是要死在这里了。”
周钧安歪了歪头,“那倒也不错。那这扇门到底怎么开?”
“需要按照一定的顺序敲击几块石砖,而且敲击的次数还不尽相同。”
“听起来和前面那扇门的原理差不多,陈匠工试过了吗?”
林寒溪犹豫着没说话,周钧安挑了挑眉:“没有?”
“时间实在太紧,况且陈匠工也不敢打包票......”
“所以,你大晚上拉着我在这里试验陈匠工的结果?要是错了,我估计门里加的水银足够我们死上三回了。”
周钧安眯着眼睛问她:“所以,怎么敲?”
林寒溪刚想上手就被周钧安握住,“你退后,我来。”
林寒溪依言后退了一步,擦了火折子给他照明。
清脆有力的敲击声在不长的密道中响起,周钧安没有丝毫犹豫和胆怯,好像这个密室是他设计的一样。
林寒溪觉得无趣,“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怕死?”也不知是怎么设计的,明明刚刚还严丝合缝的一面墙像狗牙似的交相错开,显出了更为狭窄的一条密道。
而与众不同的是,那条密道简直称得上是灯火通明。
他丝毫不意外,“你才不会死呢,所以这个方法一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