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闻天极追问，这么多年，他也很好奇，如果没有陆笑言突然反复无常的提出带他回万星，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男扮女装接近我，难道不是你暗恋我吗？”方禧悦准确的说出了第五世时，陆笑言的想法。

闻天极却怔住了，“就没想过我是来杀你的？”

方禧悦摸着下巴说道，“可能想过，但坚信你暗恋我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在我的观念中，男扮女装，牺牲很大。”

“原来如此…”闻天极失神的喃喃自语，又嘲讽似的笑了，“难怪第五世我去暗杀你的时候，你会是一脸失望的表情。”

“你…暗杀我了？”方禧悦反而神情古怪了。

闻天极点头，“你看。”

两人不再讨论，直到把第五世的记忆看完。

方禧悦神情失落的叹气，“幸好因为你时间重置了，我能感受到第五世的我，肯定很伤心。”

闻天极轻揽她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肩头紧了紧，“第六世，我又来了，还是男扮女装。”

方禧悦诧异，随后又释然似的，“也对，你一直想杀我的。”

闻天极没有否认，继续展开第六世的记忆。

方禧悦看着他气急败坏的出现在第六世的开始，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她开始明白她是怎么调教闻天极的了。

尤其看到闻天极演绎的女人，被陆笑言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不禁笑出了声。

闻天极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我被你骗成这样，你还能笑出来？”

方禧悦收敛笑意，“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什么感受，但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功法牺牲这么大，毫无底线的被当时的我牵着鼻子走。”

“但我就是这么做了。”闻天极校正道。

方禧悦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有没有可能，这个时候，你已经喜欢我了？”

“……”闻天极的耳尖泛红，他当然知道，他早就把这些记忆反复看了无数次，他早就动心了。

方禧悦偷笑一声，继续看向记忆画面。

当‘闻玉凝’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慢了半拍，“这就是你改姓为闻的原因？”

闻天极轻轻点头，“你给我取的姓，我很喜欢。”

方禧悦却欢喜不起来，这个姓不是她取的，是第六世的陆笑言取的，是那个调戏闻天极的陆笑言取的。

第六世的甜蜜，让她羡慕不已，同时也嫉妒心泛起，她没有回应闻天极的话，继续看着记忆。

但是在看到陆笑言提出重置时间的时候，她觉得不对劲了。

“那个我，为什么执着重置时间？”

闻天极提出了一些重点，解释道，“你在蓝星的家人，你在修仙界的徒弟，全都不在了，你想去救他们。”

方禧悦却皱眉摇头，“不对，人是往前看的，我爸经常对我说生死有命，不必太过执着死亡这个事，我不可能会为了家人和徒弟非得要重新来过。尤其是……”

“尤其是？”

方禧悦看向他，“尤其是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我应该不会对你放手的。”

闻天极将她的话反复咀嚼几遍，才后知后觉她在告白。脸颊微红，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方禧悦已经去认真观看记忆，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直到记忆中，第六世在闻天极无法控制情绪暴乱中结束一切。

又看到第七世，一闪而过的被陆笑言斩杀。

因为没有时间重置，直接跳到第八世复活。

看着在混沌宫殿中买醉的闻天极，看着闻天极忍不住的又去打听陆笑言的消息，看着闻天极担忧的去围观陆笑言的决战，方禧悦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捏紧了。

闻天极确实被调教好了，在无数个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无数个自己不经意的时候。

之后的第九世，第十世。

连着的两世，都是闻天极痛苦的一面，都是闻天极后悔的一面。

看着他反复无常的纠缠陆笑言，看着他发疯的模样，方禧悦的手忍不住回抱着身边的闻天极。

闻天极身体一僵，低头看到方禧悦的头顶，心中多年的郁气散开，他那些苦，被他最想要的人理解了，他那些不甘心，被他最想要的人接受了。

直到第十世的最后，闻天极被陆笑言虐杀而亡，方禧悦的心揪了又揪，她忍不住低声说道，“都这样了，你还不放手吗？”

“放手了。”闻天极低声回应道，眼眸垂下，“放不下。”

方禧悦觉得喉咙干涩，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记忆还在展开，第十一世，也就是这一世，已经开始。

方禧悦看到了一个极其冷静的闻天极，一个决心要做回自己的闻天极，一个非常像陆笑言的闻天极。

第十一世，一切都在闻天极的掌控之下。

直到陆笑言拿下万星星主的位置，两人在万星阁内的主殿中，陆笑言说的那段话。

方禧悦却愣住了，“等会，这段重新来过。”

“怎么了吗？”闻天极反复看过很多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方禧悦眉头紧锁，看着这段对话又重新展开一遍，“这句……前三任的记忆？”

闻天极见状解释道，“你给我说过，前三任分神，也是蓝星的灵魂。”

方禧悦却有了个大胆的推测，“每一次翻阅记忆都在融合…有没有可能前三任的记忆在影响我？”

“影响你？”

方禧悦眼睛微微眯起，“甚至，他们三个还在识海中。”

“他们在？”闻天极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他想到了陆笑，急忙将记忆加快，宇宙殿堂的画面出现，他指着那个与陆笑言一模一样的陆笑说道，“他就是陆笑言身体的本尊。”

方禧悦看过去，听着陆笑和闻天极的对话，她忽然觉得背上的冷汗直冒，“他会不会也在陆笑言的身体里？”

闻天极怔住，想到这个可能，眼神变得狠戾，“你是说，有其他人影响了你的选择？”

方禧悦一言难尽的回道，“如果背负了很多责任，我应该会…选择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