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星系分配的事,师徒三人又说了一些其他星域的勾心斗角之事。
玉凝在一旁默默听着,每一次陆笑言的决定,都让她没缘由的思索,考虑。如果是自己的混沌联盟遇到这些情况该怎么处理,不知不觉也会把陆笑言的算计学到自己的混沌联盟中去。
议事结束后,许山和谢锦山躬身退出。
玉凝正犹豫是否要告退,却见陆笑言已经抽出一卷空白奏章,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狼毫笔。她立刻会意,轻挽袖口重新研墨。墨块与砚台相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之后的每天,玉凝都会晨起研墨,午间烹茶,暮色里为某个挑剔的星主更衣束发。
只不过每次的议事,汇报,包括主殿中的唇枪舌剑。
甚至外出与各星主之间的会谈。
跨星系的联盟对决,挑衅,潜入等等,玉凝都是被陆笑言带着跟随左右。
久而久之,那些权谋机变、制衡之术,竟似春雨润物般渗入心间。
陆笑言一个眼神,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往往藏着数重深意。
玉凝渐渐懂得,何时该沉默如石,何时又该推波助澜。
玉凝不明白,陆笑言想做什么,为何会允许自己进入天地殿的核心议事,还让他了解了更多的隐秘事件。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
直到某日推开窗,细雪突然飘落。
苍穹已暗——云灯节到了。
云神暖域迎来了半年之久的永夜日。
渐渐的气温骤冷,小雪变成了大雪,永夜降临的第一刻,千万盏云灯同时亮起。
“轰隆——”
迟来的雷声滚过天际时,她忽然察觉身后温热的气息。
陆笑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指尖绕着她一缕长发把玩:“今年的灯市,可要去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些破灯。”玉凝嘟嚷着,往年的云灯节,他都会离开云神暖域回自己的混沌星系。
“那就当陪我?”陆笑言忽然低头,薄唇几乎擦过她耳尖,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先随我去点塔顶的主灯。”
玉凝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悸一瞬,鬼使神差的将手搭了上去。
塔顶寒风凛冽。
两人站在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天灯下,陆笑言袖中飞出一缕金焰。
灯芯燃起的瞬间,暖光映亮他俊逸的侧脸,天灯缓缓升空,化作永夜中的一轮明月。
“许个愿?”陆笑言忽然开口。
玉凝仰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灯火,“希望...”能杀了陆笑言,离开这宇宙。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炸开万千云灯。
漫天光华里,听见头顶传来低笑:“看来不用去灯市了——”
整个云神暖域的夜空,此刻正为他们绽放。
玉凝仰着头,眸中倒映着流动的光河,不自觉地轻叹,“站在这里一看,确实挺好看的。”难怪每年的云灯节,那些棋子们都会尽可能的赶回来看看。
陆笑言侧首看她,漫天光华在他轮廓镀上流动的金边。他忽然抬手揽着玉凝,“云灯千盏,不如心中一灯明。”
玉凝怔住。远处传来人群的欢呼声,近处却能清晰听见彼此呼吸。
夜风卷着细雪掠过塔尖,那盏最大的主灯正悬在两人头顶,将交织的影子投在皑皑白雪上。
……
“我要回去做事了。”玉凝一把推开陆笑言,九层的侍女已经少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九层各殿的杂物活,等她把所有侍女取代,就可以拜师学功法了!
陆笑言无奈看着玉凝从一边的楼梯走下来,多浪漫的场景啊!
这还不心动!
真难勾搭。
永夜日的寒气渗入殿宇,陆笑言变得格外慵懒。
在书房的时候也没有写字,他总爱倚在窗边软榻上,望着漫天云灯出神,时不时就将玉凝打发出去。
“去取些灵果来。”他漫不经心地摆手,待玉凝一走,便独自对着永夜发呆。案几上的星图积了薄灰,连平日最常批阅的玉简都原封不动地摞着。
暮钟响起,夜里回到寝殿,他也不似往常打坐修炼,常常就随意躺在软榻上,月白色衣袍松散地披着,露出一截锁骨。
玉凝端茶进来时,常能看见他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腰间的金铃。
玉凝乐得自在,趁机将九层事务尽数包揽。她学着那些侍女的模样整理典籍,按他的习惯调整熏香,甚至摸清了每日灵泉的最佳温度。
不过半年的光景,偌大的九层竟真不需要其他侍从侍女了。
“你倒是勤快。”某日陆笑言忽然开口,手指卷着她一缕发丝把玩,“侍从侍女都不见了。”
玉凝正替他系腰封,闻言抬头瞪他:“不是你嫌吵?”
“往后你一人,能忙得过来吗?”
“你别管,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玉凝恶狠狠的瞪着陆笑言。
“什么承诺?”陆笑言呆愣了两秒。
“收徒啊!”玉凝脸色阴沉,她已经感觉到了,陆笑言又想耍她。
“噢,这个啊……”陆笑言挠了挠头发,“我也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这才半年不到,我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你呢。”
“陆笑言!!”玉凝气得发抖,这一个月她这么拼,整个九层这么大,她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伺候他!现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