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带着夏天气息的风吹了进来,拂动了她的发梢。
“真好。”她回过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就是有点空。”
“所以,”严恕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充满生活气息的街景,“得劳烦严太太,费心布置一下了。”
……
唐人街商铺。
“你看这个好看吗?”
岑碧筠看中了一块黄白相间的格格桌布,她想象着如果铺在桌子上,屋里肯定会变得温馨起来。
严恕直点头,付钱的动作利落,老板看着这对相貌出众的年轻人,笑着打趣:“严先生,这是你的夫人吗?你两可真是郎才女貌,祝你们和和美美啊!”
整个唐人街少有不认识严恕的人,知道他为人做事仗义公平,便都愿意给副好脸色。
严恕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岑碧筠则红着脸,小声道了谢。
东西渐渐多了起来,岑碧筠还挑了两个枕套,一盏台灯。
严恕手里提着的的东西越来越多,安静地跟在她身边,在她拿不定主意是该选小碎花的窗帘布还是素色的棉麻布时,给出言简意赅的建议:“素色的吧,耐看。”
逛得久了,日头渐渐西斜。
岑碧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严恕:“我饿了。”
严恕看向街角:“那边有卖水汤包的,吃不吃?”
“吃!”岑碧筠立刻点头。
水汤包的摊子支在路边,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小方桌坐下,严恕去点了两笼水汤包,又端了两碗稀饭过来。
“小心烫。”严恕递给她一双筷子。
岑碧筠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吹了吹,然后咬开一个小口,里面滚烫的汤汁立刻涌了出来,鲜香无比。
严恕看着她吃,自己也拿起筷子。
他吃东西很快,但并不粗鲁,几个水汤包很快下肚。
吃完后他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岑碧筠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帮她将快滑落的头发挽到耳后。
吃完晚餐,天色已黑。
华灯初上,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那个崭新的小窝。
一进门,岑碧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拆包装。
她指挥着严恕挂窗帘,他个子高,不用白不用。
她又铺上那块黄白桌布,台灯拧亮,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柔和的光晕洒在小屋里。
岑碧筠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里摆弄一下,那里调整一下。
空荡荡的屋子,很快就变得温馨起来。
“累了没有?”他的声音附在她的耳畔响起,将她从身后环抱起来。
岑碧筠放松地依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片刻后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眉开眼笑感叹:“严恕,我们有家了。”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严恕没有说话,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窗外夜色渐浓,万家灯火亮起。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印上她的唇。
“嗯,”他在她唇边低语,“我们有家了。”
岑碧筠躲开他的吻,他阖眼循着她追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有些不敢抬眼和他对视,距离上次亲密明明已经过去了半年多,可她始终忘不了他的力气,她有些怕,那样的他让她陌生。
虽然他那次已经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的动作,可她还是只记得好疼好疼。
“怎么了?”
严恕的眼神有些迷离,只定定地盯着她水润的唇瓣。
岑碧筠移开眼睛,脸颊红通通地伸出食指指向窗户的方向。
“……窗帘还没拉呢。”
严恕转过头望了望窗帘的方向,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顺势挠了挠后脑勺,松开她大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了上来。
其实他刚刚没想……
只不过筠筠一说,这窗帘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还是拉了吧。
他愣愣地站在窗帘旁,一时不知是该重新回去抱她,还是怎样。
这个木头。
岑碧筠无语地瘪起嘴角剜他一眼,大步向他跑了过去,他也迅速张开双手任她扑了进来。
她踮起脚尖,双手沿着他的后背向上攀爬,直至与他紧密相贴。
虽然有些怕,但她想让他开心。
“恕。”
“嗯……”
“爱我。”
严恕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便眨了下眼睫,轻轻俯首与她唇瓣相接。
灯灭。
房间里暗着,只剩下轻轻的喘息和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