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pass,”韩琪说,“刚才poem...菩音姐说二四错,三对,还剩一七八,会有,我想想,一错两对。”
“所以我们检验一七八就可以,只要出来其中两个,剩下不言自明。”
“那你们想选哪两个检验,”沈枫墨这时终于能插上话,“一可最好是错的。”
她看向房间中间地下的花瓶,它还贴着那个屈辱的纸条。
“我的关注点可能比较奇怪,”韩琪说,“你们看规则八,还记得苏老师说的‘住校生查寝时不许再恐吓宿管阿姨’吗?谁恐吓过了啊,都被写到这了。”
“关键是这里说的是可以恐吓。”向橙回答。
“那这个东西一定要查的,”沈枫墨笑了,“记住规则八。”
“那要不就一和八?”曹襄站在旁边,看玩家们纷纷点头,于是直接开口道,“请求使用道具[规则检验器],检验[学生宿舍守则]规则一与规则八。”
下一刻机械音响起,大家都能听见。
[正在检验中]
[检验结果:规则一完全错误,规则八完全正确,检验完毕,已进入冷却,冷却时间三天]
“哇天哪,必须去厕所是假的!天哪恐吓诡物是真的!”韩琪爆发阵阵惊呼。
“那么规则七就是真的,必须回应那个诡物宿管查寝,”裴菩音分析复盘,“大概就是窗户必须关严,厕所不能去,要用便盆。”
她把这个结论整理一下,发进群里,尤其点名了那个独居的男孩玩家。
提点到这里,生死由他。
那人很快回复:感谢大佬提携,蒙大佬们救命之恩!(磕头)(磕头)
裴菩音记得这人也没到上大学的年纪,臭怪谈专拿未成年学生开涮,不过说来,这个副本主题是学校,选的人学生多,好像也正常。
再度确认窗户关严,大家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些话,逐渐困了,这时宿舍的灯骤然熄灭,显然到了规定的睡觉时间。
裴菩音正准备躺下,忽然一阵如密集鼓点的敲门声在下方炸开。
“开门!宿管!查寝!”不耐烦的女声。
它一下下重重拍着门,像暴雨夜雨点敲打,又似剧烈雷声。
“求求前辈们救救我,”204寝室的男孩在游戏面板中说,“有人在外面拍我的门,好像是查寝,我要开吗?”
曹襄说道:“规则七好像是对的,不能不回应宿管阿姨的查寝。”
“但是回应,应该不等于开门,”陈鹊说,“你可以回绝它的开门请求作为回应,比如生病动不了,比如门锁坏了。”
“快开门!再不开门记处分了。”门外的声音相当愤怒。
“阿姨,阿姨我,”男孩的声音都要带着哭腔,但好歹有人给他出主意啊,“我的门锁好像坏了,开,开不了。”
“那我下楼找找钥匙吧。”愤怒的声音略微平息,但还是透着一丝阴狠。
“阿姨门要是坏了,从外面也打不开的,要不,要不你先去别的寝室吧。”男孩语无伦次地乞求。
“什么么,”韩琪说,“祸水东引!”
“别的寝室,”宿管口中含混,似在思索,居然有流口水的垂涎感,“两个,还有两个女寝。”
果然,陈鹊想,这里除了她们没有别的住校生了,这是个单独怪谈空间。
女人们可以听到摩擦声,越来越近,它在上楼。
“为什么我们给他出主意,他让诡物来找我们。”曹襄有些震惊。
“我,对不起,我太怕了。”男孩生怕大佬不带他,要死翘翘,赶紧求饶。
“闭嘴吧你!”韩琪说。
“裴姐,我们不能也说门锁坏了吧,好像有点不太尊重诡物智商。”赵国桉回头说,她已经从床上下来到了门口。
“也不是不行,”沈枫墨道,“你不是能洗脑诡物吗?”
“那也得有个像样的洗脑话术啊!”赵国桉震惊。
“也许不用再编谎言了,”裴菩音忽然加入了讨论,“规则八说了,恐吓它很是个方法,说不定是更优解。”
“啊?恐吓它?”赵国桉说完,突然意识到,“对啊,恐吓它!”
“这是像样的洗脑话术吗?”沈枫墨问。
事不宜迟,敲门声已在耳边炸响,一声声如催命鼓点。
赵国桉看看同伴,确定大喊:“是谁大半夜这么没素质打扰人睡觉?有没有公德啊?”
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原本剧烈震动的门停了一下,仿佛被人类抽象到了。
“开门,”阴狠的声音说,“宿管要查寝。”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宿管,”赵国桉理直气壮,“再说灯都熄了,我都快睡着了,你突然来扰民,我明天上课打困学不到知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上课打困不是你自己的问题?这严重影响学校纪律。”声音非常质疑。
“那我们追本溯源吧,是你大半夜吵我们睡觉,我要告诉你们领导开除你们,你破坏了副本的正常运转,创造你的主人会取缔你!”赵国桉慷慨陈词。
“主人,取缔我。”声音变得惶恐。
“你主人似乎说要把你剁了,喂给那个傅明月补补体魄,因为他今天被一群女人胖揍了一顿,快死了,你主人认为你实在是太没用了,是你毁了它的作品。”
沈枫墨超强输出,帮衬赵国桉。
“主人,嫌弃我,我毁了主人。”诡物也变得语无伦次。
“所以如果你真的爱戴你主人,”裴菩音也趁着[洗脑诡物]的余效加入战场,“你应该以死谢罪,这才是它最想看到的结局,忠诚的造物会献给它的结局。”
“我要,献给,我的主人,我的,生命。”它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举起数十只利爪,对准了自己数十个咽喉。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外面再无声响。
沈枫墨跑到猫眼一看:“死了,死的很壮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