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他的动作,站直身侧去脸低笑一声,眸中却冷淡至极,嗓音低沉道:
“我应该喜欢你啊。”
应该……
稻尾不喜欢这个词,那意味着所有人都要你去做的,那你就一定要去做,没有自我。
过去的十七年,应该绑定他的每个选择,他为了出身低微的母亲不被人找出毛病,于是处处听话,事事争先,在这之中,棒球是他唯一的热爱,为了这份热爱,父亲决定一生的安排也未曾反抗。
可他觉得,风崎安子不是这样的人,她性格高傲,父辈都出身名门,能力出众,这样的她本应该活得比谁都要自由,明明只要她想,就不会有什么能够束缚到她,只是,为什么反而比他还要困住自己呢。
“风崎。”他叫住她,问,“你确定吗?”
所谓的应该那件事,她也应该知道,不止是喜欢,如果选择默认,那么接下来,订婚、结婚、生子,所有都会被应该捆绑。
“稻尾,你真以为我们能结婚?”
风崎安子没有停下脚步,低下的脸上勾起几分嘲讽的笑,目光保持着冷意,回看他的眼神似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狐狸。
“你太天真了。”
他一愣,迟迟未能明白她话语中的含义,却又觉得心里莫名一冷,好像之前看到的都不是完整的她,真正的她永远藏着一面,永远不会让你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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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崎安子当时说,她会拿出完整的实力来的。
服部平次满意了,非常满意。
关于再次比赛这件事情,风崎安子说会等她准备好与自己再战,这就是要认真的意思啊。
回到家,他连晚饭也不打算吃,就到院子里刻苦练习剑道。
听闻此事的服部平藏本只是坐在一旁观看,并时不时指出他的不足,也有无意问过一句:
“怎么突然这么努力练习了?”
“要和一个人比赛。”正努力练习上下劈击的服部平次神情坚定,“这次我决不能输。”
“什么人?”服部平藏喝茶前如此问了句。
“徹光大叔的女儿。”他将刀劈下,额间流有细汗,“风崎安子。”
服部平藏喝茶的动作一顿,总是眯着的眼睛睁开一只,显露出严肃之色,低问:“她答应和你比赛?”
“对啊,她说要多准备。”服部平次停下转身。
“平次。”服部平藏严肃的叫着他,看向他的目光慎重,“你不能和她比赛。”
“?”服部平次困惑不已。
父亲接下来的话,告知了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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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稻尾母子后,母亲便开始对她今天整整一天的表现进行批评,此间父亲试图帮忙解释,得到的是接连的斥骂。
“姐姐。”
后面低软的嗓音传来,她回头看了眼,留有细碎长发的沉默少年正看着手表,这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由于父母早亡,便被母亲多抚养照顾着的孩子,名叫风崎原。
“你到时间去见家主了。”
“OK。”她立刻告知母亲,从被骂中脱离。
此时已是深夜,家主住的地方距离她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她本想直接坐车过去,忽的看见花园处有个熟悉的人影。
她愣了一下,走近询问:“服部侦探?”
躲在大树后的身影抖了抖,闷气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低问了句:“这你都能看到。”
“很明显啊。”看他懊恼的小表情就让她忍不住的笑,虽然他的脸是黑了点,但花园的灯很亮的,问,“你怎么过来了,比赛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了。”
“等等,不是这事,我还想好怎么说。”
已经知道所有的服部平次看着眼前纤薄的少女,回想起父亲的话语,又想到当时的剑道比赛,本是要过来道歉的,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心中无比沉闷,脸上显露着对自己的气恼,目光透露着明显的愧疚。
“风崎。”咬咬牙,他握紧拳头,却是支支吾吾的说,“我,我……”
“没关系。”她抢先他一步回答,偏头看了眼即将到达时间的手表,再回看着眼前满怀愧疚的少年,目光冷静,缓着补充道,“不用放心上。”
服部瞳孔微颤,没想到未出口的话语就得到回答,她总是能先一步知道,一个人应该想要怎样的回答。
“好了好了,服部侦探,我还有事。”她笑着,转身准备离开,“今天你先回去吧。”
在转身后,她的目光并不轻松,甚至夹杂着锐利与冰冷,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被不熟的人知道身体状况,在如今继承人中暗潮汹涌的时刻,是不稳定的隐患啊。
麻烦,他又怎么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