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手中拿着木柴、棍子、扫帚等物的小厮婢女跟在那道人影身后。
阵仗不小。
“不好!”王田主喊了一声,也顾不上李锦了,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主人家都走了,李锦自然也不好再逗留。
当然,他自觉有免费的好戏看,不看白不看。
才走出去几步,就听到女子尖利的声音。
“哪里来的乞丐竟敢到王家来攀亲戚,把人给我打出去!”
“等等!”王田主大喝一声冲到那头梳妇人髻的女子面前。
李锦这才看清妇人相貌。
妇人身形丰腴,姿容艳丽,瞧着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怪道说是老夫少妻。
这年头,女子十五及笄,北朝律例也是女子十五以上方可成亲。
但实际情况是,受传统观念和各种利益的影响,女子婚嫁年纪普遍低于律法规定的年纪。
所以这位王夫人的年纪如此年轻也就不奇怪了。
她根本不怕王田主,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喝道:“我说动手!”
几个下人看看王田主又看看王夫人,左右为难。
李锦绕过这些人往门口看去,看到人愣了一下。
这不是自己先前在草市算命的那对父女吗?
此刻男人把孩子护在身边,眼里满是挣扎。
他大声说:“王田主,月娘真是王家血脉,你若不信派人去查或滴血验亲都可以。”
闻言,王夫人气得脸都红了。
她夺过身侧小厮手上的木柴,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拎着木柴冲向了男人。
“我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小心!”李锦心都提起来了!
男人一直堤防面前的几个小厮,大概没想到王夫人会突然冲过去,但到底是有缓冲时间,他往旁边偏了一下。
他的头躲过了木柴的攻击,然后那木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颈侧。
“哗啦——”
木柴上的倒刺钩在男人衣服上,衣服被扯破,男人露出的皮肉上也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可见王夫人下手是有多重。
李锦蓦地就想到自己早上给他算的那一卦。
果然,世界的尽头就是玄学。
血光之灾!
也太神奇了吧。
不对!
系统不是说符是有用的吗,若是有用为何他没能躲过这血光之灾?
李锦在心中问系统,系统依旧无动于衷。
就这垃圾系统,连售后服务都没有,但凡他能换,高低换一个!
这时,王田主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拉住王夫人,说:“你这好好的,动手做什么?”
王夫人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了,别闹了,有客人在呢。”他压低声音在王夫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他声音太小,还遮着嘴,李锦连口型都看不到。
结果他的悄悄话并没能抑制住王夫人的怒气,她一把甩开王田主的手,手中木柴朝着李锦就指了过来。
李锦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战术。
“你是蠢货吗!摆明了就是他们二人联手设的局,什么福星将至,这鬼话你也信!”
听到一半,李锦才意识到她不是在骂自己,而是在骂王田主。
显然,王田主是把他说的福星贵客对应到了那对父女身上。
李锦没解释,而是抿了一下唇,看向王田主,淡声开口。
“王田主,看来尊夫人并不欢迎在下,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倒也不必强求,在下告辞。”
“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都给我滚!”
那还沾着点血的木柴都快舞到李锦脸上来了。
李锦沉声,“王夫人,根据北朝律例,‘非因斗争,无事而杀’者,是为故杀!别太冲动。”
他话音落下,王夫人抡起木柴就要朝他冲来。
真真是一个白磷型人格,一点就燃。
惹不起惹不起。
所幸王田主把人给拦了下来。
“行了,让他们走就是了,你生这么大气,气坏自己身子。”
他说着看了李锦一眼,在李锦看过去时,他又把视线挪开了。
显然也觉得他是和那对父女一伙的了。
王夫人冷笑一声,没说话,只阴恻恻看着李锦。
既然他们给自己安了罪名,李锦所幸将其坐实了。
他走到那男人面前,说:“郎君,你这胳膊伤得不轻,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吧。”
身后王夫人嗤笑,“我说什么来着,真是蠢货!”
随后是王田主有些恼怒的声音,“关门关门,晦气!”
从始至终,他竟都没问过自己女儿和外孙女一句。
院门被关上,李锦看了眼男人低垂着的模样,皱了皱眉。
“这位郎君,我给你的符呢,还在身上吗?”
男人抬眼怔愣片刻,这才像是反应过来,瞬间变得局促不已。
“先……先生,我把符纸放到小女身上了。”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