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怎么样才能出去,以前家里的楼层其实也不高的,整栋楼才六层,她家住第四层,只是这几年江城到处都在搞拆迁,之前的房子早没了,现在住得是13层,关键还没窗户。
她烦了,这样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觉得很憋屈,毫无意义。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幻想着很多事,一些从来没发生的事。
眼睛睁着,就感觉很难全神贯注的想事情,闭上眼睛,一切都像在放电影一样。
脑子里模糊人像追溯到十六年前,她没有离开武汉,何照曦还只是陈可。
她在孤儿院里每天望着大铁门,等着两位姐姐的到来,时间久了,在谈老师和院长的沟通下,也能走出那扇铁门,去湖边做两位姐姐最忠实的观众。
有家人的陪伴,即使在孤儿院受排挤,日子依旧有奔头。
努力学习,成为杭城年轻一代中小有名气的插画师,又或者受了两位姐姐的越剧熏陶,也走上这条路,亦或是成为小百花道具组的一员,也未尝不可。
而这两位姐姐也正是她喜欢的当红的两位越剧演员,所在的团队自然就是小百花啦。
总之,在何照曦的幻想里,一切都是她想要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样的幻想,已经有过无数遍了,每入睡就是靠着这份幻想支撑着。
这次在幻想中度过两三个小时后才睡着了。
依旧睡得不安稳,醒了睡,睡了醒,终于想上厕所,再也难以入睡了。
又出不去,烦,有些痛恨房间里为啥没有窗户了。
实在要憋不住了,何照曦想要死马当活马医,开始在房间角落里大喊救命。
也不知道喊了多久,反正真的是来人了。
门被打开了,是警察。
“你怎么回事,怎么被锁在房里。”
“等我一下。”说着跑向了卫生间,这才感觉浑身舒展了。
“爸妈锁的。”面对警察,何照曦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真是荒唐,现在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你不会编瞎话骗我们的吧。”
听到这样的质问,何照曦顿时有些恼火,但还是压制着,这么些年,她学会的就是隐忍:“警察叔叔,难道是我自己从外面把我自己锁在房间里的吗?这怎么都说不通呀。”
做了邻居调查,没人说实话,这种家里没啥实时性影响的事,也没有证据,只是口头警告马燕夫妻俩后就完事了。
只是这件事彻底激发了何照曦和他们之前的矛盾。
回到家后,何照曦被打了,以前挨打不过就是用皮带抽两下,身上的伤痕不过一两处,这一次,打得比以往每一次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