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这茬,宋懿行就想起了般茴出事后只让绒绒去找陈岑二人的事情。
他嘴角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心头泛起了绵密的酸泡泡,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般茴,大声质问道,“为何你出事不找我?!”
般茴莫名想起前世自己养的比格,不高兴时也是这样werwer的叫唤,她顿时下意识想扶扶脑袋,刚一动作却牵扯了身上的伤口,小脸立刻痛得皱作一团。
宋懿行气刚发了一半,就被般茴此举软绵绵地戳了个稀巴烂。
高傲骄纵的二公子嗫嚅片刻,在继续发脾气和关心般茴之间,不争气地选了后者。
他急急抬脚上前,在般茴榻前矮下身,温热的指腹小心按在少女手臂上没有伤口的地方。
犹豫片刻,少年低下头,在般茴不解的目光中,轻轻朝着她的伤口吹气。
因着此举,少年泼墨般的长发落在床上,落到般茴手边。
潮湿温和的热风吻在有些狰狞的伤口上,还真短暂带走了痛楚。
然而一息之后,痒意顺着少年吹气的地方蔓延开来,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般茴心中战栗,她纠结地看着少年发旋,半晌呐声道,“……痒,痒,别吹了……”
少年闻声抬头,就见般茴扭过头,只余个冷冰冰的后脑勺看着他,心头刚消下去的气闷顿时又上来了。
他向前膝行几步,在少女枕边矮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掌桎梏住般茴脑袋,将她又转了回来。
金黄的阳光洒在少女瓷白的面庞上,从这个角度,宋懿行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浓纤的长睫下,一双浑圆的眼睛和他直直对上视线。
气氛顿时暧昧地有些令人脸热,少年脑中烟花一般炸开,他机械地眨了眨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刚想退开,就听房门被人一下推开:
“般茴!我听楼内姑娘说你醒了!我和岑元来看你了!”
房门大开,陈逐舟和岑元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内室的般茴和宋懿行本能朝陈岑二人看去。
八目相对,陈逐舟和岑元嘴巴张成O型,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
宋懿行打了个激灵,面色更红了,他急忙从般茴身边站了起来。
还未来得及解释,陈逐舟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宋二,算我看错你了!你,你,简直禽兽!”
“茴茴你还好吗?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
顺手拿起门边的脸盆,陈逐舟扯着岑元,气冲冲往内室而来。
可怜岑元还没从刚开门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口中还在喃喃道,“我嫂子,我那么大一个嫂子……”
宋懿行被陈逐舟追得直跳脚,屋内一时鸡飞狗跳起来。
“宋二你个禽兽!人家茴茴还受着伤!你怎么敢?!”陈逐舟语气颤抖,手中挥舞的脸盆适时发出霹雳乓啷的声音,像是应和陈逐舟的话。
“不是!陈逐舟你先把脸盆放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嗷嗷嗷!老陈你来真的啊?!”少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声,紧接着又被接二连三的“盆击”逼得咽了下去。
岑元此时也回过神来,自觉加入讨伐队伍,以报失嫂之仇。
……
一刻钟后。
“所以,刚才是因为般茴胳膊疼,你帮她看看?”陈岑二人有些不可置信,对上宋懿行气急败坏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哆嗦,立刻噤了声。
二人鹌鹑一样缩在原地,偏偏岑元嘴角还挂着傻气的笑容,“嫂子又回来了……”
宋懿行脑壳疼,“你们见也见了,关心也关心了,赶紧滚蛋吧!看到你俩就心烦!”
二人心虚,立刻点头出去了。
房内再一次陷入沉默,经此一遭,二人之间的氛围更加奇异了。
然般茴如今心中想着事,自然忽略了少年极不自然的神色,她轻咳一声,终是道,“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另外,只余方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般茴深吸一口气,“你的态度不向陈岑二人这般明晰,时间紧迫,我亦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可能于事无补的人身上。”
顿了顿,瞥见少年一瞬阴沉下来的面容,般茴继续道,“不过,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让我看到你的态度,至少把我当个朋友。”
般茴敛眉,随后直视宋懿行,“那么朋友的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