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岑二人见到容婴一瞬软骨病立刻好了,可能是顾及到在场的人还有一个般茴,故而只是恭敬朝对方打过招呼,随后照做接过宋懿行。
灼人的视线瞬间消失,般茴暂时松了口气,她先是很官方地谢过在场几位公子,随后很爽快地说要请他们去食鼎楼吃饭。
陈岑二人颇有些夸张地惊呼,旁敲侧击问逢黛等人会不会露面,得到否定答案后二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一旁的宋懿行冷哼一声,似是看不上般茴道歉的诚意。而容婴却面色如常,见般茴看过来,他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堪称乖巧友好的笑容。
和方才判若两人。
本着即使不给自己找个帮手,也不给自己立个敌人的原则。般茴按耐住心中有些发毛的感觉,同容婴一起走在前面。
她觑着对方脸色,斟酌道:“未成想公子真会来我们逸秀楼捧场,早知如此,我便将那封请帖做得更精美些。”
请帖是般茴前天给江十三的。
她当时正发愁该如何把请帖给容婴送去,一双圆眼带了点生无可恋的意味,正盯着楼下新雇来的武夫发呆。
忽而间灵光一闪,她轻咳一声,对着空气脆生生道:“江十三,你出来一下。”
无人理她,不过意料之中。
毕竟要是她叫一声江十三就出来,那他就是般茴的侍卫了。
般茴挑眉,下一秒撩了撩有些碍事的裙摆,这边刚把半边身子探出窗台,就被一阵风似的少年暗卫捞了回来。
对方颇有些气恼地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放到椅子上稳稳坐好,就想故技重施溜之大吉。
无奈小姑娘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袖,拉扯之间只听“嘶拉”一声,自己的袖子被扯破了。
像是怕他生气,少女面上笑容更加灿烂,浓密的长睫微颤,圆眸澄明,此刻定定地看着他:“十三大哥,帮我把这个请帖和票交给你家主子呗。”
说完这话,般茴从袖中拿出请帖,抵到少年手边,见后者无动于衷,少女似乎并不意外,她接着从袖中拿出另一张请帖,两张一起塞到了江十三手中。
“这张给江大哥你,希望你也能来看。”
江十三别开目光,少女身上的幽幽馨香传入鼻翼,从未和女子有如此近近距离接触的少年动作僵硬,有些咬牙切齿地收下请帖。
般茴笑开,就见江十三神出鬼没又不见了踪迹。
记忆回笼,她是真没想到江十三真的把请帖交到了容婴手中,也没有想到容婴真会归来。
“这次可以长个教训了,下次改进。”容婴看着般茴不甚平静的表情,悠哉游哉说出了这句话。
“……嗯,谢过公子的意见,逸秀楼下次,下次的活动也请公子赏光。”到底是现代混迹娱乐圈多年的金牌经纪人,般茴很快反应过来。
谈笑间,食鼎楼到了。
这食鼎楼乃是云都第一酒楼,下至贫民百姓,上至达官贵人,都可在此处吃的很好。
酒楼采用分级就餐的模式,越往楼上走,菜品的价格越贵,种类也越丰富,味道更是远超旁的楼层中供选择的菜品。
食鼎楼迎客只一条标准——
钱。
钱给的越多,你能在的楼层就越高,并不拘吃饭人身份,这一条倒是和大雍如今“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风气相符。
般茴出门前就往账房去了一趟,拿了一千两的银票出来,其中五百两留作将上次坑宋懿行的东西赎回来,另外五百两则是留着请客。
她一早就打听好了,若是想上食鼎楼顶层,得是一百两打底,如今大雍一户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十两左右,还会过得有滋有味。
故而这一百两委实太贵,交钱的时候般茴肉都在疼,好不容易赚过来的钱就这么没了。
不过菜品确实丰盛,加上宋懿行一行人算是食鼎楼的常客,楼内的小二们也颇为熟识,又见打头的是个陌生女子,心中转了转,只当般茴是他们的新欢。
上前问话时便直接越过般茴,问陈岑二人和宋懿行:“三位公子,老位置?”
般茴张开的口闭了去,挑眉看向身后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