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擦不完，擦掉了上一颗，下一颗豆大的眼泪又咕噜噜滚落下来。

季凌希捧着她的脸连声哄着，“乖，乖，怎么就哭了呢？我写的这句话不对吗？还是照片发得不对啊？”

“你告诉我，我改。”

何若楠根本不理睬他，仿佛要将这五年来的痛苦和委屈全部都倾泻出来。

直到鼻尖哭得泛红，那人靠近将眼泪吻掉，似乎明白了她到底在哭什么，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勇敢一点，在你找我的时候哪怕回头再看你一眼，都不会让你无缘无故忍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哄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何若楠推开他，“你知道吗？在刚才之前，对这份感情，我一直都不太确定。好像都是你在主导着，想走就走了，想来找我就来了。”

“即使我们这几天这么好，那过段时间呢？你是不是又会一声不吭离开？”

“你愿意告诉你爸妈，愿意告诉所有人，我很高兴。但是……”何若楠脸色一变，恶狠狠地呲着牙说：“你要是再来一次，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季凌希紧紧抱着她喃喃，“不会的，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以后，主动权交给你，你想要我来，我就摇摇尾巴过来，你想要我走……”

半晌，季凌希没有说下去，何若楠好奇地问：“我如果要你走呢，你怎么办？”

一声轻笑，季凌希低语，“那我就摇尾巴装可怜，抱着你大腿死都不会走的。”

“我要做你赶也赶不走的爱人。”

两个人抱在一起良久都没有说话，何若楠平复了心情，蹭了蹭他的颈窝，说道：“好。”

手机Q.Q突然发出疯狂的滴滴声，何若楠打开一看，新的消息提醒像天上的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她眼睁睁看着红色新消息提醒，数字从十几变成了几十。

季凌希的Q.Q也差不多状况，那条状态下，瞬间点满了赞和评论。

初中同学群里噼里啪啦炸出来一群人，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

“我去，什么情况？”

紧接着是那张照片。

“这不是季凌希和何若楠吗？”

“你们俩在一起了？”后面紧跟着@了他们的Q.Q昵称。

“不是吧？那天同学聚会，何若楠不是有男朋友吗？就那个宋律师。”

“她不是说了不是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吗？”

“靠，真是普通朋友啊？我以为是不好意思呢。”

“诶，可看这张照片，应该不是最近拍的吧？”

“不是。你看右下角有时间，高考结束那年暑假。”

“那时候他俩就在一起了？以前根本看不出来。”

“我天哪，班级第一第二谈恋爱，妥妥的智性恋啊！”

“话说女主角没有发状态诶。”

“那咋了？难不成季凌希还能撒谎啊？照片总是真的吧？你看他俩那笑的，还有搂着腰的手，哎哟喂。”

两人同时刷着群里的消息，季凌希无奈地看过来，“要不你也发一条？不然他们以为我在做白日梦呢。”

何若楠嗤笑一声，“你梦我？你可是季凌希，我梦你差不多。”

季凌希低垂着头，眼皮微微抬起，有些可怜地看着何若楠，“你要是不愿意发就算了，我不会让你身边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何若楠离他远了些，“停止你的表演。我发，我现在就发。”

斟酌了好久，她也选了那张她转脸看向季凌希的照片，配上了文字：在宇宙中相撞。

电视里新闻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何若楠抬头，恰好看见了一则新闻播报。

“据报道，北京时间2014年2月19日，编号为‘1990YU20’的小行星偏离原有轨道，成功撞击月球，在月球表面形成了一个新的撞击坑。该行星与月球‘亲密接触’的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产生的光芒虽然无法被人类以肉眼观测到，但许多天文望远镜成功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身边的人显然心思不在电视上，他翻看着手机，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我记得这句话。我说过的，宇宙定律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月亮和星体，也可以相撞。”

转过头却看见，何若楠怔怔地盯着电视，喃喃道：“嗯，真的可以相撞。”

后来何若楠翻看手机群聊天记录，看到有人在初中班级群里问了一句：我想知道是谁追的谁？

有人立马回：“那还用说，肯定何若楠追的季凌希啊。我记得初中时候好多女生都喜欢他，校草级别。”

又跳过几条扯东扯西的回复，何若楠瞪大了双眼，看到季凌希回了一句：“我追的她。”

群里又炸开了锅。

何若楠不可思议地推了推身边的人，“你什么时候追的我？”

季凌希眼巴巴看着她，“回国找你不算吗，想尽办法靠近你不算吗，追到你家里来不算吗，给你做饭吃不算吗。”

“当……当然不算。那只是为了让我原谅你。”

“啊……”季凌希皱着眉，一幅很是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呢？看来我只能从头开始追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