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激灵睁开眼，手下一抖，碰到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

紧接着躺在身侧的人闷哼一声，闭上双眼，好久才调整好呼吸睁开眼。

何若楠转着眼珠子细细回忆方才手里的触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

她偷偷往床边挪，朝眸色幽暗的季凌希嘿嘿一笑，“早啊。”

还没挪下床，季凌希手臂一捞，又将她捞回怀里，方才的动作功亏一篑。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何若楠讪讪地想，确实能，昨晚差点就被他吃了。

但又转念一想，这人昨晚洗了多久啊？后来自己好像是睡着了，那他最后怎么办？是怎么忍住的？不会是不行吧？

正胡思乱想着，额头上落下一吻，“早。”

何若楠眨了眨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些尴尬，嘴就快过脑子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你昨晚怎么洗那么久？洗好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季凌希盯着她的眼睛来回地看，“洗好回来看你睡得香，叫醒你做什么？”

说罢勾起一侧嘴角，静静看何若楠的反应。

“做……做……什么都不做啊，就是睡觉。”

季凌希一脸恍然大悟，“哦，睡觉。你本来就在睡觉，为什么要叫醒你？”

何若楠被他绕得脑子发昏，像只发脾气的小猫一样，胡乱挥了几下手脚。

“说不过你，起床了。”

上半身刚坐起，腹部却搭上来有些重的手臂，让她又跌落回床上。

“别慌起，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你。”

“啊？”何若楠心想，我刚才有问问题吗？

季凌希好像知道她心里的疑惑，把脸凑过来，在她颈窝蹭了蹭，“你不是问我昨晚怎么洗了那么久吗？”

说罢也不回答，左手揽过何若楠的腰，带入怀里，蜻蜓点水触碰着她的双唇。

“唔……”

何若楠瞪大双眼，昨晚的吻她承认有酒精催化的作用，但今晨这个，她很清醒。

柔软的被窝里，她陷落在季凌希的温柔里，细细密密地亲吻着。

被子的遮盖下，是轻薄的一层布料，身后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腰侧往上攀爬。

何若楠脑子里迷瞪一片，情玉真的能让人丧失理智，她已经放弃了思考，任由身体自主做出反应。

衣服下摆被人撩开，何若楠喘了一声，搂着季凌希脖子的手咻地收紧，不可抑制地深深吻了上去。

而那人似乎被这个吻鼓励着，又大胆了些。

也不知道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剥脱下来的，何若楠双手撑在季凌希滚烫的胸前，一只腿被他架在了他的胯部。

又痒又滑腻的感觉溜过身体的缝隙，何若楠忍不住蜷缩起指头，缩了缩脖子。

“别动。”季凌希喘着粗气央求，“再动我怕我忍不住。”

何若楠咬着下唇有些懊恼，“别……我家里没有那个东西。”

能吞噬一切的吻和搅动下的水声同时扰乱着她的神经，她听见耳边传来声音，“有就可以吗？”

“啊？”何若楠双眼迷乱，湿漉漉的，眼眶有些发烫，她盯着季凌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见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背过身从床边柜子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小方形的塑料包装，转过身眼中欲望难耐，“可以吗？”

何若楠仿佛能听到自己心里堤坝被洪水冲过的唰唰声，她有些不可思议，“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季凌希苦笑一声，“昨晚你去洗澡的时候。”

她完全没有注意外头的动静，居然那个时候就……

季凌希又欺身上来，细密地吻着。他的大手捉住何若楠顶在自己胸前的小手，慢慢带着往下，哀求着，“说你可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何若楠眼前只有那张自己喜欢了十年的少年的脸庞，他皱着眉前后摇晃着，间或露出痛苦的神色，间或俯下身用力亲吻。

何若楠的身体和内心都被充盈着，只剩下最本能的快乐。

都说快乐时脑子里仿佛像放了一场烟花，绚烂夺目，转瞬即逝。可她却只有一片空白，持久到无法呼吸。耳鸣声过，只听到两人一高一低的闷哼，一切随着颤抖归于平静。

何若楠四肢发抖，缓缓放下，又将自己蜷缩起来。她只觉得好困，困到闭上眼睛立马就能睡着。

昏睡过去前一秒，她似乎听到季凌希轻笑着在她耳边说：“昨晚洗澡时还是没忍住，所以久了些。”